“我们代表着大宋!”

    在靠岸之前,苏晏最后交代了这句话。

    “是,我等代表着大宋!”

    船队靠岸,船板搭上,几个占城官员笑吟吟的走来。

    苏晏当先踩上了船板。

    吱呀……

    船板看似坚实,可踩上去后竟然往下弯曲。

    若是换一个人,此刻大抵就会慌的手舞足蹈的,甚至有可能跌落下去。

    可苏晏的身体随着下沉,然后在船板稳住后,他轻盈的上了岸。

    那几个占城官员明显的愣了一下。

    “好身手啊!”

    大宋这边也在赞美着苏晏的身手。

    可他们不知道苏晏当年就是在码头扛活的。

    有时候他们必须要上船去卸货,扛着袋子,踩着船板上岸。

    和那些相比,这个只是小意思罢了。

    但这个船板显然有问题!

    瞬间碧蓝的天空在大宋使团众人的眼中就像是多了阴霾。

    张迟的眼中多了怒色,但旋即隐没,他低声道:“别发火,先看看再说。”

    上岸之后,在通译的陪同下,苏晏和当地官员交谈。

    “贵使远来,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国主,还请贵使歇息歇息,随后一起去面见国主。”

    这个礼节无可挑剔。

    苏晏的眼中却多了怒色,张迟低声道:“淡定。”

    大宋使者前来,按理国主该派重臣来迎接,可按照这人的说法就没有,稍后他们会带着大宋使团去见占城国主。

    苏晏微笑道:“如此也好。”

    这一歇息就歇息到了第二天,张迟来找到了苏晏,面色凝重的道:“占城人冷漠,此次怕是要白来了。”

    此行他们肩负重任,要让占城人答应对交趾发动袭扰,可事儿还没说,占城人的态度却不对头。

    很冷漠啊!

    苏晏一觉睡到自然醒,很是精神,笑道:“不管这个,吃早饭吧。”

    年轻人不错,至少稳得住。

    张迟想起了这位正使的履历,不禁觉得造化神奇。

    码头扛活的苦力,通过科举考中了进士,然后一路宦途顺畅,堪称是人生赢家。

    吃了早饭后,占城人来请出发,苏晏让他们等等。

    “某要睡一会儿。”

    他很坚定的道:“这一路太辛苦,某要多睡一会儿。”

    占城人没法,只能等着。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自然没办法出发了。

    于是又磋磨了一天。

    第二天早饭后,苏晏打个哈欠,依旧去睡觉。

    我去!

    这使者是来休养的吧?占城人觉得很古怪。

    码头上,大宋的船只在检修,并不断补充饮水和食物,那些军士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占城人觉得这样不妥当,于是在第三天时,就一通苦劝,总算是把苏晏拉了出来。

    一路缓缓而行,等见过王宫时,外面多了一队军士。

    “是他们的精锐。”

    随行的有经验丰富的将领,低声说着。

    苏晏笑眯眯的走过去,大门外,一个占城文官拱手行礼,用流利的大宋话说道:“贵使远来,国主不胜欢喜,已经在内等候了,请进。”

    苏晏颔首,然后跟着进去。

    稍后见到国主,国主戴金帽,看着颇为威严。

    “见过国主。”

    苏晏行礼,国主点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