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笑了笑,认真的道:“官家不是普通的帝王。”

    孙永躬身,“谨受教。”

    见他一脸崇敬,沈安不禁微微叹息。

    这是又多一个崇拜者的意思?

    可人太多了,我照应不过来啊!

    他最后说道:“但凡太子立得早的,这便是主动断绝了父子亲情,你等何苦逼迫官家如此?”

    孙永一路进宫,再次请见赵曙。

    赵曙正在喝酒,闻言就摇头。

    ……

    政事堂里,韩琦看着堆积的奏疏,头痛的道:“官家不上朝,这些事堆积着不是事啊!”

    不少事情需要赵曙的首肯,可赵曙这两天连奏疏都不想看,韩琦他们也不敢越权,于是就耽误了。

    包拯皱眉道:“要不……再去请见吧。”

    韩琦摇头:“官家的性子,若是不想见,那定然无用。”

    “诸位相公,那孙永又去求见官家了。”

    “孙永?”韩琦杀气腾腾的道:“就是这厮的奏疏进宫后,官家才罢朝的。老夫虽然没见过那奏疏,可也知道多半是提及了官家父子……”

    他看着众人,冷笑道:“皇子那边有何事能让官家沮丧?只有关于册封皇太子之事。那孙永上奏册封皇太子,官家定然觉着这事里有大王的首肯,这是伤心了。”

    包拯点头,“老夫也觉着该是如此,要不……让大王再次请见吧。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韩琦叹道:“只能如此了。老夫去一趟庆宁宫吧。”

    稍后他去找到了赵顼,“大王,官家伤感。”

    赵顼苦笑道:“我恨不能跪在官家的身前认错,可我真没指使孙永他们上奏疏啊!”

    这事儿他一旦认错反而麻烦了,赵曙会认为就是他指使了,到时候父子相疑,可没法收场了。

    所以历来立太子都是大事,而且最好是由重臣提出来,这样就算是出了岔子也有回旋的余地。

    就像是韩琦当年几次三番的和先帝建言册立当时的赵曙为皇子一样,赵祯虽然生气,却不至于猜疑。

    因为宰辅做不了几年就会被换掉,所以他们想借机成为权臣的可能性不大。

    而孙永一个侍读就敢建言册封太子,这不由的不让人浮想联翩啊!

    韩琦说道:“再试试吧!”

    “好!”

    赵顼再度去求见。

    “孙永呢?”

    到了那里却没见到孙永,赵顼觉得有些奇怪。

    “大王,孙侍读进去了。”

    “官家见他了”

    ……

    “见过官家。”

    孙永行礼后,赵曙淡淡的道:“你来何事?”

    刚才陈忠珩冒死劝了一把,赵曙这才答应见他。

    孙永跪下,说道:“官家,臣冒昧了。”

    赵曙冷哼一声。

    “官家是帝王,帝王尊严不可触犯。”

    这个才是问题的核心。

    不管如何,帝王的尊严任何人都不能触犯,哪怕是高滔滔也知道分寸。

    “臣不知天高地厚,总觉着该是册立皇太子的时机了,可却没想过此事对于官家而言就是冒犯,可官家竟然不处罚臣,臣……铭感五内,但却不可不罚。”

    他抬头,猛地砸了下去。

    赵曙冷眼在看着,他觉得这是在演戏。

    呯!

    孙永一头撞到地上,然后再抬头时,额头渐渐肿起,然后鲜血流淌下来,看着格外的恐怖。

    这力道是要自杀啊!

    赵曙动容,“快找了御医来!”

    “臣……有罪!”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