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曙知道他是为自己高兴,想在路上告诫赵顼,就点头。

    忠心耿耿的陈忠珩啊!

    老陈速度再次闪现宫中。

    两宫女在宫中行走,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急忙回头时,就见陈忠珩飞奔而去。

    “好快啊!”

    “陈都知果然是忠心耿耿。”

    为贵人办事要什么?

    忠心!

    你忠心不忠心的,首要就是看速度。

    贵人的事儿你飞速办好,这便是忠心。

    可谁的速度能有陈忠珩的快?

    “怪不得陈都知深得官家的信任,看看这跑的,连影都看不见了,不行,回头我要练练。”

    一个宫女握拳娇喝。

    另一个宫女也一脸坚毅的道“对,算我一个,闲下来咱们俩一起跑。一定能跑成女官。”

    于是宫中渐渐风行跑步,整日就看到人影咻咻咻的来回。

    陈忠珩接到了赵顼,劝说道:“先前孙永求见,一番话诚恳,后来更是磕头把头都磕破了,官家感动,于是释然了。大王,官家不易啊!”

    赵顼点头,这事儿他本来就觉得不可能,也无趣,所以没管,可谁曾想孙永的奏疏却把自家老爹惹毛了。

    哎!

    真是让人惆怅啊!

    “孙永那厮,回头我就收拾了他!”

    最近赵顼很是研究了一番药方,几个方子他觉得都不错,正想找乔二试试,可孙永却抢先撞枪口上来了,那就拿他来试药吧。

    半路他们遇到了担架。

    等看到担架上躺着面目全非的孙永时,赵顼震惊了。

    “这是……”

    孙永看着有些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微笑道:“大王,臣幡然醒悟,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幸而官家仁慈,臣此后但尽心教授,否则连狗都不如!”

    这人看着竟然是大彻大悟了的模样啊!

    赵顼说道:“好,你且回家歇着吧。”

    孙永的额头肿的就像是怪物,看着格外的渗人。

    再往前时,赵顼就问道:“他说了什么?”

    陈忠珩就把先前孙永的话说了,赵顼低头。

    一直等见到赵曙时,他才抬头,却是泪流满面。

    “爹爹,孩儿不孝。”

    他伏地大哭,“孩儿……孩儿未曾顾忌爹爹,伤了爹爹的心。”

    赵曙看着他,眼神柔和,“你还小。”

    在帝王的眼中,人从未有年龄大小之分,更没有性别之分,有的只是你对朕的威胁程度有多大的区别。

    赵顼知道这个道理,抬头道;“孩儿知错。”

    他自称孩儿,就是把此事归于父子之间的矛盾。

    而赵曙说他还小,同样是如此。

    父子之间的关系渐渐融洽。

    等高滔滔得知赵曙和赵顼父子俩在一起吃饭时,不禁欢喜不已,然后问道:“这前头还怄气,怎地突然就好了呢?”

    飞燕去打探了一番消息,回来时跑的浑身肥肉乱颤,高滔滔见了不禁皱眉道:“跑什么?”

    别的宫女身材窈窕,跑起来赏心悦目,可飞燕跑起来实在是有碍观瞻,连同为女人的高滔滔都忍不下去了。

    “圣人,说是那孙永磕头都磕的快死了。”

    高滔滔动容了,“是个忠心的臣子,难得,回头……那个昭君,弄些好药材,回头送给孙永。”

    昭君应了。

    “圣人,后来臣打探到了消息,说是孙永是去请教了沈安,这才让官家回心转意。说什么……官家不是普通的帝王,有柔情……”

    高滔滔不禁一怔,“是啊!官家有情有义。”

    身为帝王的男子,却只是宠着她。这并非是不好女色,只是不舍他们夫妻之间多年的情义罢了。

    这样的男子,当然有情有义。

    “是了,我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