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的几个儿子自相残杀,那可以参考前唐的老李家,一家子杀红了眼,堪称是夺嫡的千古标本。

    他不能容忍这等事儿发生,所以已经打定了主意。

    “官家,二大王说要生火烧水。”

    “帮他弄。”

    赵曙两口子在里面已经烤上火了,可炭火温暖,却暖不热他们的心。

    这便是皇家的悲哀。

    夜深了,可赵曙却没有丝毫睡意。

    “二郎小时极为可爱,跟在臣妾的身后亦步亦趋,笑起来让人心都化了……”

    高滔滔一直在念叨这些。

    一直到凌晨,天色微明时,赵颢才回来。

    “官家,说是还得等,大概要明日了。”

    赵曙看向陈忠珩和张八年。

    两人点头,表示从头到尾都在监控之中。

    只是他们二人的神色看着不大对劲。

    好像是有些……嫌弃?

    瞬间高滔滔就准备在小本子上记下他们二人蔑视自己孩子的罪行。

    赵曙淡淡的道:“看着他,明日朕再来。”

    帝后一夜未睡,火气很大。

    而昨夜宫中有爆炸声,甚至有火光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大伙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是造反吧,早上宰辅们进宫议事,回来也活蹦乱跳的,屁事没有。

    可不是造反的话,为啥会有火药爆炸?

    极少数见识过火器的人判定了此事,包括沈安。

    他正在喝酒。

    折克行坐在对面,看着不吭不响的,举杯!

    沈安苦着脸举杯。

    折克行一饮而尽。

    沈安喝了一口,然后皱眉一饮而尽。

    这高度酒真的很辣啊!

    可折克行就和喝水似的。

    边上的王雱干了一杯后就面色惨白,大抵离死不远了。

    赵顼一脸纠结,用长袖遮住了酒杯,来了个一饮而尽。

    苏轼冷笑道:“大王的袖子里定然有问题。”

    赵顼看了他一眼,发誓以后要让他好看。

    折克行淡淡的道:“不喝也好,只是莫要浪费了。”

    这话梗人啊!

    赵顼只得重新倒满一杯喝了,然后从袖口里弄了一坨棉花出来。

    都是高手啊!

    沈安一脸不屑的道:“喝个小酒罢了,弄这些手段作甚?”

    就在他的身后,一摊酒液正在缓缓向边上流淌。

    赵顼一脸正气的道:“只是倒错了地方。”

    无耻!

    苏轼觉得这位大王真的够无耻。

    赵顼打个酒嗝,同情的看了王雱一眼,觉得自己比他好些。

    “宫中昨夜有些动静。”

    赵顼的神色淡然,“有人弄了火药进宫,还是亲近人。”

    王雱马上反应过来了,“可是有皇子谋逆?”

    苏轼茫然,“不会吧?”

    王雱这次主动喝了一杯酒,阴着脸道:“若是外人谋逆,官家定然会震怒,宰辅们也会咆哮,随即大索宫中,皇城司会倾巢而出,在京城四处巡查……可这些一样也无,那便是谋逆之人让官家说不出口!”

    赵顼低头,觉得自己很蠢。

    沈安不禁仰头喝了一杯酒,说道:“你就不能收着点吗?非得说出来让咱们觉着自己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