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那个啥之后,钱悦看看天色才麻麻亮,就准备再睡一会儿。

    “郎君,奴要去小解。”

    女人又扭动了几下,钱悦又心动了,可却有心无力,就挪开了压在女人腰间的毛腿。

    人在这种状态下不可能睡着,加之刚运动了一番,于是钱悦想吃点东西,就爬了起来。

    屏风的后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钱悦伸个懒腰,说道:“味道骚得很,下次出去撒。”

    女子嗯了一声,然后出来。

    钱悦拉开房门,深吸一口气……

    就在门外,三个男子吊在那里,舌头微微伸出来,面色铁青,身体微微摆动……

    “啊,啊,啊……”

    钱悦的眼珠子差点就瞪爆了,他无意思的狂喊着,然后转身就跑了进来,一头钻进被窝里。

    那女子从屏风后面出来,见到门外的场景,不禁尖叫出声。

    “杀人了!”

    钱家乱了。

    仆役们闻讯赶来,见状后不少人也被吓软了,大清早的到处都在惊呼。

    “快去报官!”

    有人在喊。

    躲在被窝里的钱悦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一个画面逐渐清晰。

    ——郎君放心,今夜咱们定然能把书院里的宝贝偷出来。

    他们去了。

    然后又回来了。

    却是被吊死在了某的卧室外面。

    这是谁干的?

    除去沈安还能有谁?

    “不!”

    他掀开被子喊道:“别去!”

    “郎君莫不是疯了?”

    “就是,这都杀人了,怎地还不报官?”

    钱悦怒道:“谁去某就弄死他!”

    他喘息着喊道:“把他们弄下来,赶紧。”

    几个仆役七手八脚的把三个被吊死的男子弄下来,钱悦这才出了卧室。

    他面色煞白,呼吸急促,“你等都是钱家的老人,今日之事不可声张,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郎君这是得罪人了吧?

    仆役们心慌,有人甚至打了退堂鼓,想着回头就辞工不干了。

    “每人十贯钱。”

    钱悦是老纨绔,当然知道什么手段最管用。

    “你等晚些把尸骸弄到城外去,随便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十贯钱就拿去打酒喝!”

    钱悦交代完毕后,就吩咐道:“备马,某要出门。”

    他浑身在颤抖。

    管家知道那件事,过来低声道:“郎君,那怕不是沈安的手笔吧?”

    钱悦点头,管家顿时也颤抖了起来,“郎君,那沈安手段狠辣,他把人吊死在咱们家中,这就是要动手的意思,要不……报官吧,啊!咱们就算是被官家处置,也好过被沈安处置啊!那人……那人喜欢断人的腿呢!”

    那是个断腿狂魔啊!

    咱们怎么办?

    管家宁可进大牢都不敢直面沈安的报复,钱悦却不同,他低头,眼神凶狠,“官家处置,那会被发配,懂不懂?而且沈安会善罢甘休?咱们怕是到不了发配地就得死在半道上,明白吗?报官就是坐以待毙!”

    管家点头,“是是是。”

    钱悦深吸一口气,“凌晨动手,沈安的报复马上就到,此人……某去寻人,安心些。”

    他急匆匆的去寻到了一位父亲的老友。

    这位老友叫做易青,在开封府做判官,算得上是仕途得意。

    王安石作为权知开封府任职的时间有些长了,按照大宋的规矩,开封府知府的职位不可久任,大伙儿都知道老王在这里的时日不长了,不过等他卸任之日,就是飞黄腾达之时。

    所以大伙儿该套交情的赶紧,该拍马屁的赶紧。

    易青大清早就来了王安石的值房,先是说了自己的事,然后见王安石的案上简洁,不禁赞道:“知府清雅,却和下官不同。下官就喜欢在案上摆放些东西,看着赏心悦目,可如今看了知府的案,顿觉心中安宁。这为官处置政事,要的就是安宁心,下官今日却是学到了,回头就按照这个布置给自己弄弄,想来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