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军士把他围住,李日尊回头见李柏和那个侍卫在纠缠,就喊道:“救他!救他!”

    连侍卫都背叛了他,可见局势的险峻。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柏却依旧忠心耿耿,让李日尊心中感动之极。

    这样的臣子怎么能丢弃?

    李柏被抢了进去。

    他躺在门洞里喘息着,欲哭无泪。

    某想趁机降宋啊!

    可那该死的侍卫竟然抢先动手了,让某功亏一篑,不亦悲乎!

    随后李日尊面色严峻的出现在了长街之上,顺着中间的大道去前方。

    “万岁!”

    他甚至还弄来了一把长刀,顿时引得街上的军民欢声雷动。

    他走到哪都带着李柏,俨然就是第一心腹。

    当他登上城头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无边无沿的宋军在升龙城外列阵,后面能看到有人在打造攻城器械。

    “宋军约有四五万人。”

    李常杰很冷静的汇报了情况,“领军的就是沈安,他在前面。”

    李日尊问道:“太保不是说他来不了吗?”

    李常杰看了他一眼,说道:“臣也不知沈安为何能率军平安到达这里……臣,有罪!”

    他跪了下去。

    因为他分析错误,让李日尊被堵在了升龙城里,这个罪责大了去。若非是沈安兵临城下,李日尊会让他吃不来兜着走。

    李日尊面色平静的道:“无事,太保起来吧。”

    ……

    沈安正在观察着城头的情况。

    “李日尊来了。”

    他微笑道:“他没跑掉就是好事,传令各军歇息,明日攻城。”

    随即宋军开始扎营。

    炊烟升起,将士们在边上守着,沈安带着将领们去各处巡查。

    “弟兄们吃的怎么样?”

    沈安揭开锅,见里面有肉,不禁就满意的道:“有肉尽管下,让兄弟们吃饱,吃好。”

    做饭的军士叉手而立,“郡公,军中的规矩,要省着些呢!”

    附近的将士都站了起来,沈安压压手,示意他们坐下,可无人听从。

    “无需太省。”沈安拿起勺子搅和了几下,见下面有野菜,就更满意了。

    那做饭的军士眼睛发亮,恨不能沈安能现场传授他做饭的诀窍,但显然沈安并没有这个心思。

    “郡公,要留着好东西等大战时用。”

    管辎重的将领来了,沈安看了他一眼,问道:“我军的存粮还有多少?”

    将领欲言又止,有人低声道:“郡公,军中的存粮是机密。”

    这等事也就是将领们才能知悉,军士们知道了容易出事。比如说他们得知存粮不多时,下去就会议论,从而导致军心涣散。

    沈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

    将领忍住了摸袖口里的册子的欲望,说道:“我军还剩五日粮。”

    “不错。”沈安满意的道:“若是你还得翻看册子才知道存粮多少,那就是渎职!”

    可军士们知道了存粮不多,就怕胡思乱想啊!

    见他们面带忧色,沈安不满的道:“辎重就那么多,肉眼就能判断数量,能瞒住谁?与其遮遮掩掩的让兄弟们猜疑,不如坦荡说出来。”

    诸将一想也是,就拱手认错。

    “你等自便吧。”

    沈安喜欢看这种处处篝火的场景,觉得很热闹。

    他准备寻摸一个手艺最好的地方蹭饭,而将领们各自有专人做饭,自然不担心这个。

    “好险呐!”

    那个管辎重的将领苦笑道:“差点被郡公被揪住了错。”

    种谔却觉得好险的不是这个,“五日存粮,郡公该派人出去搜罗粮草才是。”

    众人看着他,都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