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约束武人的手段够多了,可在军国大事上,下官以为,不可因噎废食!”

    沈安问道:“富相以为,是文官知兵还是武人知兵?是文官知道敌军的详细,还是武人知道?”

    富弼不言,然后起身。

    他径直走了。

    这就是说不过你,但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不会退让。

    富弼觉着自己的策略没错,而沈安只是笑了笑。

    若是只有这点手段,他还弄什么突袭。

    他起身走到外面,仰头。

    阳光正好,秋风松爽。

    他伸开双手,喃喃的道:“到此多年,也该展示一下自己的经营了。我的团队,我的……理想。”

    事情迅速发酵,富弼连日上书,阐述了自己对枢密院后续的打算,可却有些隔靴搔痒之意。

    赵曙沉默,态度不明。

    随后的几天,沈安一伙的人开始动作了。

    有人在上书。

    “相公,王安石上书,建言武人进枢密院以备咨询,恰当其时。”

    邙山书院,王雱坐在值房里,冷冷的道:“富弼此人就该诛杀了!”

    枢密院里,富弼摆手,面色冷峻。

    “相公,包拯上书……”

    富弼叹息,知道包拯还是最为眷顾沈安,甚至愿意为他违背自己的立场。

    “相公,苏轼上书。”

    无名小卒!

    “相公,三司唐仁上书。”

    “相公,韩相在朝会上说要不把谋划战事之事分一下,让三衙也负责些。”

    富弼的眸子一缩,“韩琦竟然伸手帮了沈安?”

    他捂额道:“三衙……三衙若是再掺和谋划之事,必将尾大不掉。韩琦这是围魏救赵,老匹夫!无耻!”

    富弼进宫。

    “陛下,此事臣以为不可扩散。”

    他看向了韩琦。

    韩琦冲着他挺了挺大肚腩。

    曾公亮呢?

    曾公亮低头,他今日穿了一双新鞋子,大抵很好看,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包拯叹道:“我等都经历过战阵,自然知晓战阵之事不简单,躲在枢密院里纸上谈兵,富相,那会误国。”

    富弼昂首,“那也有别的法子,比如说让文官去军中……”

    他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念头,旋即脊背汗湿。

    沈安莫不是想借此来建议文官去领军?

    不可能!

    文官领军出征可以,但平时不能让文官统军,否则依旧是威胁。

    前汉时,什么四世三公的袁家,后来如何?这就是文官变成军阀的典型例子。

    富弼坚定的道:“文官不可长期领军!”

    赵曙点头,终于露出了些欣赏之色。

    若是富弼说文官可以长期领军,他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下去。

    君臣相对一视,赵曙说道:“此事再看看吧。”

    众人点头,觉着暂时搁置也好。

    “陛下,有奏疏。”

    “是河南府的奏疏。”

    外面来了人,陈忠珩去接了奏疏进来。

    “判河南府文彦博……”

    文彦博下台后接着就是守孝,守孝结束后判河南府。他是老臣子,该有的优渥待遇赵曙不会吝啬。

    比如说奏疏可以随时递进来。

    赵曙看了奏疏,抬头,目光中多了恼火,“文彦博说,若是要北伐,当招了宿将进枢密院,以备帝王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