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那么奔放吗?

    沈安怀疑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出去。

    “沈龙图,官家召见。”

    “马上就去。”

    沈安饿的厉害,杨卓雪弄了两个羊肉馒头来,又担心他噎着,去弄了个水囊。

    “为夫去了啊!”

    沈安跟着内侍去了,果果叹道:“哎!嫂子,哥哥昨晚说你是河东狮……”

    杨卓雪满头黑线,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沈安去了朝堂之上,赵曙大怒,喝道:“你恶贯满盈,今日朕要替天行道,来人,重责五十……不,四十,罢了,二十……”

    想到沈安被狠抽一顿,杨卓雪就心理平衡了,然后云淡风轻的道;“你哥哥说的是元泽。”

    王雱昨夜是被左珍带回去了。

    杨卓雪很难想象一个怀孕的妇人竟然亲自去酒楼找自己的夫君,不是抓奸,而是担心他喝多了伤身。

    很厉害的女人啊!

    ……

    沈安到了宫中时还在打嗝,连话都说不清楚。赵曙见了不禁无奈的道:“给他水喝!”

    宿醉之后人会觉得很渴,一水囊的水被沈安喝完了还是不过瘾,宫中的茶水缓缓喝了下去,打嗝止住了,怒火也来了。

    “喝多了和人斗殴,下手狠辣……”

    “陛下,对方十余人,后来又来了一批,臣这边就五人……他们这是在欺负人啊!”

    沈安指指自己脸上的青紫,“幸而臣拳脚了得,这才幸免于难……”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韩琦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无耻比沈安还是要差一些。

    那些纨绔都是酒色之徒,会的是花拳绣腿,和杀人如杀狗般的沈安、折克行如何能比?别看他们人少,可韩琦敢打赌,再来一批纨绔也不是沈安他们的对手。

    至于什么幸免于难,早就有人说了,沈安的随从李宝玖当时就在边上,若是沈安有难,这位悍将冲进去,那些纨绔起码得死一半人。

    “朕想到此处,这才没有让人去拿你!”

    赵曙见沈安低着头,心情就好了些,“酒后闹事,这是喝多了?”

    这是要为沈安开脱。

    韩琦甚至已经为沈安打好了腹稿……

    “臣没喝多。”

    沈安突然正色道:“陛下,臣原先并未想找他们的麻烦。”

    “那你想找谁的麻烦?”赵曙的神色阴沉,大抵觉得被自己被沈安扫了面子。

    你打断十余人的腿,官家亲自为你找缘由,你竟然不买账?

    古往今来就没见过你这等蠢货!

    韩琦回身看了包拯一眼,然后就笑了。

    包拯盯着沈安,眼中几欲喷火。

    就这模样,回头沈安绝对会挨收拾。

    “那赵仲林说要报复臣妻,臣原先想着去打断他的腿。昨夜遇到那群纨绔时,臣没想过动手……”

    沈安突然就怒了,“陛下,昨夜若是国舅晚到一步,那女子就要被他们给欺凌了!臣见不惯,自然要出手。”

    昨夜的情况很简单,一群喝多的纨绔衙内遇到了那个女伎,大抵是觉得长得还行,于是兽性大发。

    结果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去茅厕的曹佾。

    曹佾这人也是衙内,但他却见不得这等事儿,于是出言劝阻。大伙儿呛几句后有人就动了手,结果被曹佾给收拾了。那些纨绔就不干了,于是就约架。谁知道遇到了在喝酒的沈安,这群纨绔也算是倒霉催的。

    “你还有理?”赵曙板着脸。

    “臣下手轻了些。”沈安真的后悔了,“这等人,臣觉着就该两条腿全数给他们打断了才好。”

    这话说的是酣畅淋漓,连韩琦都频频点头,可却知道这话说错了。

    站在庙堂之高,做事不可能凭喜好,而是要权衡利弊,这也是宰辅的必备素质。

    沈安年轻,情有可原,只是官家又要气恼了。

    “出去!”

    赵曙才将把沈安比作是自己的霍去病,结果这厮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莽张飞。

    气啊!

    赵曙只恨帝王不能动手,否则他一定要亲手收拾了沈安。

    沈安拱手告退,然后步履从容的往外走。

    宰辅们都平静的看着前方,没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