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军主!”

    万胜军数千将士齐齐行礼,喊声如雷。

    折克行缓缓走过去,看着这些将士们,点头道:“以后一起操练,一起厮杀。”

    “他才二十多岁吧?”

    “是。”

    “二十多岁就成了一军之主,比府州的折继祖如何?”

    “折继祖如今无路可走,府州折家看似庞大,可终究会渐渐淡去。”

    “那折克行……他就是新的折家?”

    “对,新的折家。”

    几个来传令的官员嘀咕了一阵,然后被送了出去。

    西北折家,汴梁折家,谁是正宗?

    折克行站在营门外,几个折家在汴梁的男子都来了。

    “见过郎君!”

    他们单膝跪下,神色欢喜。

    这近乎于是一种效忠。

    远方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就沉声道:“折继祖在西北一隅之地苟延残喘,还不如折克行在汴梁死中求活,论格局,折继祖不如折克行!”

    “是,不过知城,折克行也亏得认识了大王和沈安等人,否则怕也没有今日这等际遇吧?”

    风尘仆仆的种谔点头,“际遇是际遇,可没本事再多再好的际遇给你也是无用,所以本事才是男儿立身之本!走,咱们去枢密院!”

    种谔进城先去报到,随后就等着安排,在此之前他算是自由了。

    他带着随从在汴梁城中游荡了一阵,采买了些礼品,然后去了榆林巷。

    “见过沈龙图!”

    沈安看着他,点头道:“看着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沉稳,长进不小。”

    种谔默然。

    沈安不喜他对麾下下手太狠,这一点和他治军的思路背道而驰。

    但他还是渐渐变了。

    不变不行啊!

    不变按照沈安尿性,说不定下次会给他小鞋穿。

    “西贼覆灭,青涧城就成了鸡肋,官家准备让你去朝州,你觉着如何?”

    种谔抬头,自信的道:“进可攻,退可守!”

    “对,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沈安说道:“关键是牵制!”

    他叫人弄了地图来,指着兀剌海城说道:“一旦和辽人全面开战,兀剌海城必须要拿下,拿下之后,整个西北都要看向右边。”

    种谔指着右侧说道:“辽人的西京道?”

    “对。”沈安指着上面说道:“但你朝州不同。”

    “上京道?”种谔不解的道:“上京道并无什么城池,都是部族,何须看重?”

    “那边有阻卜部,有敌烈部……”沈安的手指头划过去,“你莫要小看了这些部族,中原王朝更迭换代,草原上的霸主也在更迭换代,从匈奴到突厥,再到如今的辽人,天知道以后会换成谁,不过不管换成谁,新兴的霸主只会比辽人更凶悍!”

    “盛极而衰,随后被替代吗?”种谔点头,若有所思。

    出了这里后,一个随从问道:“郎君怎地有些神不守舍?可是那沈安给了脸色看吗?”

    种谔看了他一眼,“种平你早年曾去过不少地方,可曾听闻阻卜人和敌烈人?”

    那随从看着三十余岁,他先是回身看了身后一眼,才说道:“早些年……那时某去了北方。辽人那时候还得意,某从西京道一路悄然过去,最后到了上京道……

    郎君,上京道是辽人最大的地方,某当年曾想一路探寻过去,却力有未逮。不过却见到了不少部族。”

    种平眯眼,“那些牛羊一群群的散布在草原之上,那些牧羊人骑马在看着草原,野花朵朵,俯身可得,你若是要寻心静,可去那个地方。”

    “阻卜部和敌烈部可是大敌?”种谔不是得道高僧,也没有什么出尘的念头,他满脑子都是厮杀。

    种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赞赏的道:“郎君竟然知道这两个部族,殊为难得。某当年在上京道就遇到过这两个部族,阻卜有北阻卜、西阻卜、西北阻卜、阻卜札剌部之别,在上京道之左。

    而敌烈号称敌烈八部,在上京道之右。这些部族目前还是一盘散沙,不过辽人的横征暴敛迟早会激怒他们。

    对于草原人而言,他们向往自由,但草原的出产却不足以让他们维系着体面的生活,若是不小心就会死于饥饿和雪灾,所以他们必须要聚居,如此才能抵御艰难和别人的觊觎。郎君……”

    种平拱手,“郎君一直在青涧城,竟然知晓千里之外的草原之事,这是种家之福。”

    “果真是如此吗?”种谔心中一惊,想起了先前沈安的话。

    “那是沈龙图说的。”

    种平一怔,“竟然是他吗?他可曾去过北方?”

    种谔摇头,“他说草原之上每每会隔一段时日孕育出一批凶悍的敌人来,他们会取代匈奴,取代突厥,取代辽人,最终会成为中原的大敌。而大宋必须要警惕阻卜部和敌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