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劝阻太后娘娘?

    陈忠珩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行尸走肉般的去了慈寿宫。

    任守忠站在台阶上,“哟!这不是陈都知吗?来给娘娘请安?”

    陈忠珩冷笑道:“娘娘为何出宫?”

    任守忠淡淡的道:“娘娘想念国舅,想去看看。”

    他说着侧身,得意的道:“官家是令你来劝阻的吧?请。”

    陈忠珩进去,稍后见到了在练刀的曹太后。

    “娘娘,外间有危险。”

    曹太后一边挥刀一边问道:“有何危险?”

    刀光闪烁,陈忠珩觉得有些腿软。

    “沈安和大王捅了大篓子,外面的官吏说他们准备清理冗官,好些人在闹腾,甚至有人说要捅死沈安。”

    “那和老身有何关联?”

    曹太后以腰为轴,轻灵的转动着身体,借力挥刀。

    这才是有传承的刀法。

    当年父亲说过,用蛮力挥刀的是蠢货,把全身的力气汇集在一起的才是好手。

    她练了许久才掌握住了这个要诀,只觉得挥刀越发的轻松了。

    什么刺客,在她的眼中全是土鸡瓦狗。

    “娘娘,那些贼子说大王在结党呢!有沈安、王雱、苏轼、折克行……还有国舅。臣就怕到时那些人牵连您……若是如此,官家怕是会震怒,天下就要动荡不安了。”

    “嗯!”

    曹太后止步盯住了陈忠珩,“你这般说,老身倒是想出宫去见识一番……”

    “娘娘!”陈忠珩热泪滚滚,“国舅才将去了殿前司任职,您若是出去,那些人会鼓噪,会弹劾国舅,说……”

    “说什么?”曹太后冷冷的问道。

    “他们会说这是宫里宫外在勾结……臣万死!”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曹佾能去殿前司有赵曙的考量,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宫中的曹太后给了他不少帮助。

    投桃报李不是帝王该干的事儿,帝王就该视这一切付出为理所当然。

    但赵曙却不同,这位在宫外多年,加之精神上有些问题,所以很是看重情义。

    于是曹太后和曹佾就得了好处。

    而曹太后也是个知道恩怨分明的奇女子,所以听到这话后就冷哼一声,“罢了!”

    “娘娘英明!”陈忠珩松了一口气。

    任守忠把他送出去,突然问道:“若是沈安被捅刀子了怎么办?”

    陈忠珩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不可能!”

    ……

    钱庄的后面,吴迅在搬运着铜钱。

    领了一箱子铜钱后,他坐下来解开绳子,然后一枚枚的开始清理。

    这个活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很累。

    他弯着腰检查着,发现铜锈严重的需要分离出来,稍后有人拿去处理。

    每一枚铜钱都需要用刷子刷一道,然后用布巾擦拭,最后用新绳子串起来。

    只是弄了十串钱,吴迅就觉得腰杆要断了。

    “沈安弄这个小把戏以为能难住咱们,做梦!”

    夏铮一边清理铜钱一边在给大家打气。

    他渐渐挺直了腰,身体甚至有些后仰。

    “咱们要……哎哟!某的腰!”

    “某的腰酸的厉害。”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说是每日每人要清理出一百贯才算数,完不成的累加到第二天,一直累加……”杜林反手捶打着腰,苦笑道:“本来某以为是个轻松的,可如今算是知道了厉害。”

    “一百贯,这是在坑咱们呢!”

    有人鼓噪了起来。

    “谁在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