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

    韩琦不禁赞道:“说得好!”

    文彦博笑了笑,“年轻人,要勤奋。”

    这话含义颇深,隐藏着一层意思:年轻人,别夜夜笙歌,那样没好处。

    “多谢文相教诲。”沈安拱手,笑道:“某常闻老人要少欲,如此方能长寿,敢问文相可对?”

    韩琦捧着肚腩,突然就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在笑。

    包拯骂道:“这个缺德的小子!”

    老年人少欲,所以你文彦博在羡慕我沈安能夜夜笙歌?

    这里算得上是老人的臣子不少,一家伙被这番话给弄的想吐血。

    文彦博点头道:“清心寡欲,可心静,你可体悟一番。”

    老文信佛,所以他说这话沈安是信的,于是正色道:“多谢文相指点。”

    这小子还是明事理的。

    文彦博微微颔首。至于昨日和今日的口舌交锋,他并未放在心上。

    所谓党争,那必然是延绵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朝夕的胜负算的了什么?

    他很是大度的笑了笑。

    沈安过去,韩琦讥讽道;“沈安你可是要出家?若是想去,老夫送你度牒。”

    度牒就是大宋的出家许可证,没这个东西你就是野和尚。

    沈安拱手,一本正经的道:“只要大宋还有对手,某的热血就冷不了。”

    这话有批驳文彦博清心寡欲之嫌。

    韩琦笑道:“为宰辅者,为君理阴阳,每日事务不断,哪里能清心寡欲。”

    这是追杀。

    老文,你这个清心寡欲要不得啊!

    和尚可以清心寡欲,你是宰辅,你清心寡欲不是渎职吗?

    文彦博默然,大抵是不屑辩驳这个。

    他信佛,曾经见到真正的高僧大德,被震撼过,从此后虔心修炼心性,后来更是活到了九十余岁。

    掖门开了,众人鱼贯而入。

    稍后的小朝会上,文彦博提及了水军操练的情况,以及战船打造的情况。

    “战船打造得力,此事还多亏了沈安当年弄来的那些大食工匠。”

    文彦博很是雅量高致的夸赞了沈安,话锋一转,说道:“陛下,臣前日在船厂外面遇到个大食人,说是有些海外之事,想借此谋身,臣不懂海外之事,所以令人看住了他……”

    这是大事!

    这两日新党旧党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可文彦博依旧以公事为重,该夸赞沈安就夸赞沈安,该以国事为重就以国事为重,这让他重新赢得了赵曙的好感。

    这一手……

    韩琦等人不禁暗自佩服。

    这就是不动声色,春风化雨般的就把劣势一步步的拉了回来。

    老文,果然了得!

    赵曙看向韩琦。

    “陛下,大食人最近很是平静,市舶司那边,大食商人依旧往来不息,并未有异常。”韩琦自然也不会为了政争而耽误正事。

    赵曙点头,“稍后……”

    他目光转动,看向了沈安。

    沈安依旧靠在木柱子上,看着分明就是在打盹……

    嗯?

    赵曙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去时,确定沈安正在睡觉。

    “咳咳!”

    他干咳两声。

    韩琦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不禁都乐了。

    当朝打盹,不像话!

    包拯怒了,“还不醒来!”

    沈安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后看着精神百倍,“陛下,臣刚才在想事,想的太入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