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吹个口哨,“您等着看好了,保证让他们好看。”

    “吹什么东西?一点也不稳重。”

    “呃……口哨啊!”

    “什么口哨,老夫看你最近是闲极无聊了。”

    包拯板着脸走了,包绶得了放风的机会,在沈家疯玩。

    事态很快就越演越烈了。

    旧党抓住了机会,对韩绛发动了总攻,一时间韩绛摇摇欲坠,朝中有希望的都在盯着三司使的位置使劲。

    眼看着韩绛要下台了,旧党上下不禁欢喜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沈安让人给韩绛带去一个口信。

    “我家郎君说了愿意出手为韩相挡下此事,不过有个条件。”

    庄老实从未想过自己此生竟然有勒索宰辅的机会,爽的那条腿一直在抖动。

    韩绛骂道:“那个不要脸的,这等时候还想要老夫家里的字画?”

    “韩相错了,我家郎君只是想请韩相事后每月去邙山书院教一节课。”

    “此事简单,老夫答应了。”这是好事儿,韩绛当然不会拒绝。

    “我家郎君……”庄老实看了韩绛一眼,“我家郎君还说,请您以后致仕了别急着回家,先去书院教一年的书。”

    韩绛瞬间就大笑了起来。

    “沈安北啊沈安北,你让邙山书院蛰伏数年,老夫说你这是改性子了,原来你只是在等待时机……”

    韩绛若是去了邙山书院教书,哪怕只是一年,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力。

    “宰辅担任教授,有趣。”韩绛点头道:“杂学对三司帮助良多,老夫深知,如此……老夫就答应了。”

    第1714章 上车

    三司使不是宰辅,却不弱于宰辅。

    这是大宋上下的共同认知,以至于要称呼三司使为计相。

    不知是谁弄出来的主意,三司和枢密院一样,各种职事混杂在里面,以至于户部成了一个空架子。

    若是能执掌三司,那就是拿住了大宋的钱袋子。

    大宋的钱袋子在手……

    “君实,若是三司使到手,新政……哈哈哈哈!”

    司马光不大喜欢吕诲,真的,特别是看着他笑的猖狂的时候,那种不喜欢就更多了些。

    可他再不喜欢,却也不能翻脸。

    旧党很奇葩。

    大佬文彦博人称文春雨,春雨春雨,春风化雨。

    春风化雨的手段自然是润物细无声,也就是说,你别想指望文彦博为了反对新政而赤膊上阵,那不是他的风格。

    而司马光也不行,他反对新政的手段就是进谏,就是和新政展开论战。

    论战……新政那边随便抓一个包拯出来,就能把他喷的满脸桃花开。

    也就是说,文彦博是统帅,司马光是大将,但缺少一个敢拼敢打的前锋。

    而吕诲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没有悍将去冲杀,旧党就会湮灭无闻,士气低落。

    但新政还有一个悍将没动窝,那就是王安石。

    老王最近几年一直在琢磨新政,如今去了御史台后,下一步必然就是宰辅了。

    慷慨激昂的王安石司马光觉得不可怕,而沉寂的王安石却让他生出了些忌惮来。

    王安石……

    那人这几年的进步很大啊!

    司马光陷入了沉思中。

    “……韩绛说一旦官家决断北伐,他保证能筹措到足够的钱财,可他这是在撒谎。沈安已经拒绝了他从钱庄挪用钱钞的要求,他还能去哪弄钱?官家拒绝了他挪用明后年开支的要求,他还有什么主意?哈哈哈哈!”

    吕诲笑的很是畅快,笑着笑着的,他突然哽咽了起来,“这几年……这几年苦啊!君实。”

    司马光叹息一声,微微点头。

    这几年旧党确实是比较苦,一直被压制着。

    他看着哽咽的吕诲,突然生出了许多同情心来。

    此人乃是名相之后,若是按部就班的话,迟早有一日能一窥政事堂。可他却义无反顾的站在了新政的对立面,就凭着这个,司马光就觉着此人有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