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袋子之后,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是沙石!”

    众人面面相觑,粮店的伙计揪住车夫喝问道:“为何是沙石?”

    车夫也很震惊,但却无辜的道:“某也不知啊!”

    嗯?

    车夫们都在喊冤,“这些粮食是都是他们的人扛上来的,咱们是只受雇而来。”

    这事儿真的和他们没关系。

    “郎君在和范湖饮酒,快去找他!”

    “带着棍子去!”

    “那个骗子,弄死他!”

    伙计们气势汹汹的去了酒楼,一路上去,掌柜说道:“那范湖先前说是去买礼物好去沈家做客,一去就没回来,沈员外在里面喝酒。”

    房门打开,掌柜的话说不下去了。

    里面有两张案几,右边的案几上酒菜齐备,没动多少。

    左边的案几上趴着一人,正是沈建。

    出大事了!

    沈建被冷水弄醒后,听闻那些粮食大多是沙石,顿时就傻眼了。

    他发狂般的跑去粮店,可面对着那一地的沙石也只能徒呼奈何。

    完了!

    一千余贯的粮食被坑了,沈家完了。

    沈家的日子在徐州算得上是小康,可小康也架不住这一笔巨大的亏空啊!

    随后沈家的老太爷沈桥得了消息,当即被气晕。

    醒来后,他听闻了儿子沈建在粮店里上吊的消息,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就去了。

    幸而沈建被救了下来,但却不言不语,就像是个傻子。

    沈桥老泪纵横的劝说了许久,可沈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差不多两千贯的亏空,沈家今年怕是过不去了。

    沈桥就问了沈建的身边人,“大郎为何相信那范湖?”

    随从说道:“那范湖当时请了徐州府的陈松来陪着喝酒,所以郎君就信了他,给了定金。后来只是草草的查验了粮食,也是因为这个。”

    “陈松?”

    沈桥问道:“可是司理参军陈松?”

    随从点头。

    沈桥说道:“去找他!”

    第1721章 去求那个人

    沈桥六十多了,带着两个家仆就去了州衙。

    司理参军管的是司理院,在太祖皇帝时,司理院的名字叫做司寇院,顾名思义,大家都能从这个名字里看出去东西来。

    后来到了太宗皇帝时,司寇院改名为司理院,掌管刑狱勘鞫诸事。

    司理参军陈松就是干这个的。

    “沈桥?”

    陈松皱眉道:“他来做什么?”

    边上有小吏说道:“先前的消息,那个卖粮食的沈建被人骗了两千贯,上吊自尽,幸而未死。沈桥怕是为这个来的。”

    陈松冷笑道:“那人竟然是个骗子?”

    小吏讶然,“参军您认识那个范湖?”

    陈松摸摸脑袋,“上次在外面遇到,和本地的几个商人在喝酒,见到了某就谄媚,说是请喝酒,某就去了,席间就有沈建。这是用某来做媒啊!好大的胆子。”

    “那沈桥……”小吏苦笑道:“毕竟是沈家啊!”。他知道陈松绝对是从中得了好处。

    陈松淡淡的道:“汴梁的那位自称雄州沈,这十余年来从不和徐州沈家走动,京城的有个沈靡,还是那位的伯父,可他从不搭理,可见那人是把沈家当做是陌路,再说此事也和某没关系,不怕。去告诉沈桥,此事和某无关,让他自己去报官。”

    小吏说道:“那不是还有个沈靡?”

    陈松冷笑道:“沈靡被沈安当众给了没脸,如今在群牧司早就没了威信,加之他马上就要致仕了,那里管得到徐州来?”

    小吏闻言出去。

    沈桥在外面等候,见小吏来了就堆笑道:“官人,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