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一脸正色,让沈安有些恍惚。

    这货竟然也是浓眉大眼的?

    “叫兄弟们出手,好生伺候这位陈钊。”

    “遵命。”

    稍后众人就看到了一出别开生面的拷问。

    各种细密的小东西,不是往指甲缝里去,就是往各种隐秘的地方去。

    惨叫声在帐篷里回荡着,陈钊喊道:“小人招了,招了……”

    他喘息着趴在那里,黄春目视沈安。

    “瞌睡来,不够吵。”

    沈安端起茶杯,黄春狞笑道:“再动手!”

    于是惨叫声再起。

    沈安对一脸纠结的富弼说道:“富相,要不……上手试试?”

    “促狭!”富弼一生为官,那里见识过这等惨烈的拷打,只觉得心中难受。

    一刻钟后,陈钊已经成了一摊烂泥。

    “郎君,好了。”

    黄春笑的很谄媚,让沈安想起了后世屏幕上的汉奸翻译官。

    “城中如今有多少人马?”

    “三万余……本来有五万,今日折了一万余。”

    陈钊趴在地上,只有喘息的份。

    “耶律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富弼的问题问的很好。

    陈钊抬头看了一眼,见沈安在喝茶,神态平静,就说道:“是个威严的人……”

    沈安放下茶杯,发出了些声响。

    “不不不……”陈钊激动的道:“他原先在上京道镇压过叛乱,所以深得陛下的信重,这才一步步做了南枢密使。他……谨慎,小心……”

    沈安点头,起身道:“某没问题了,后续的你们随便问。”

    他走出了帐篷,看着前方的幽州城,吩咐道:“游骑多派些出去。”

    “遵命!”

    帐篷里传来了富弼问话的声音,沈安在周围踱步。

    稍后陈钊被带了出来,路过沈安的身边时,他畏缩的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没搭理他,然后重新进去。

    “幽州城可用火炮持续攻打,总能打垮一截城墙,到时候蚁附攻城,直接拿下。”

    “某以为可用火油烧!”

    “幽州乃是雄城,某以为只能强攻。当年太宗皇帝北伐就没打下来,所以要多些耐心,一步步的打!”

    沈安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群情激昂的场面。

    富弼招手,“安北你来说说,这幽州城该如何攻打。”

    沈安坐下,说道:“为何要攻打?”

    富弼一怔,“什么意思?”

    “围而不打就是了。”

    啧!

    有人说道:“沈龙图,不攻打幽州城,我军的粮草耗费巨大,损耗不起啊!”

    “就是,大军每多在此一日,粮草就要多转运一日,路上的耗费让人心疼!”

    富弼摆摆手,那些杂音都消散了。

    沈安走到了地图边上,指着地图说道:“蓟州是一路,檀州是一路……”

    他拍拍手说道:“大宋北伐的消息耶律洪基早已知晓,幽州城放不下那么多军队,所以就让耶律休领兵守城,而耶律洪基更想重演当年高粱河一役,大败我军。”

    众人看着地图,脑海里浮现了那一幕。

    当年的高粱河之战,耶律休哥率军夜袭,人人手持火把,宋军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生惧意,随后酣战。城中的辽军听到了动静,就开城门出战,并高呼大喊,声震四野。

    宋军本来攻城二十余日,人人疲惫,此刻再也坚持不住了。

    随即就是大崩溃。

    “……太宗皇帝坐了驴车奔逃,而耶律休哥昏迷,却依旧坐了马车去追杀……”

    沈安拍打着地图说道:“此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