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曙前脚一走,赵顼差点就崩溃了。

    一天半个时辰不打紧,可还得要语气平和……

    这会逼疯人啊!

    至于乔二……

    乔二回身就换了个表情,谄媚的道:“大王放心,臣定然守口如瓶。”

    “此事我自然会照做。”

    赵顼没搭理他。

    他就说自己借用官家抽了那些臣子一巴掌,怎么没惩罚,这就是了。

    每天半个时辰,御医说这孩子大概会在明年一月生产。

    从现在开始,难道某就要陷入到没完没了的诵读中吗?

    稍后陈忠珩亲自送来了几本诗集,一脸同情的道:“大王,从诗经到唐诗,还有本朝的诗词,大约上千首……您……”

    您保重!

    赵顼拿着厚厚的诗集去寻了向氏。

    怀孕对于女人而言是一件忐忑而美好的事儿,但对于皇子的女人来说,这事儿还夹杂着些利益纠葛。

    生个儿子,只要不是蠢货,多半会继承大统。

    未来的大宋官家啊!

    向氏难免就有些患得患失,见到赵顼来了,不禁有些意外之喜。

    赵顼不止一个女人,向氏怀孕后,他隔三岔五来陪陪就是了,其它时间自然有别的女人侍寝。

    昨日他才陪过了向氏,今日本不该来的。

    “大王这是……”

    向氏看着几本厚重的诗集,有些好奇。

    “孩子在你的腹中,但此刻应当能听到些动静,我以后每日念诵诗词给他听,如此等他出生后,读书自然通畅。”

    向氏感动了。

    见她低声饮泣,赵顼突然发现自己疏忽了些什么。

    这是我的妻子啊!

    他觉得有些内疚,又有些窃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赵顼又放低了些声音,“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向氏抬头,含泪看着他,觉得自己终究没嫁错人。

    赵顼看了一眼她的小腹,继续念诵道:“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庆宁宫中多了一分温馨,而沈家却多了些鸡飞狗跳。

    “郎君,庄老实他又去了青楼。”

    庄老实的老妻杨氏在哭诉,“他昨日才去了。”

    沈安看了庄老实一眼,觉得家里的管家不能这样。

    换一个?

    他看了看陈洛等人。

    这是个机会啊!

    陈洛昂首,姚链在装老实……连石板都吸吸鼻子,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能一窥沈家管家的宝座。

    沈家的管家,怎么说呢!宰辅经常来沈家,那些豪商也是如此,这样的管家有排面不?

    岂止是排面?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在沈家做管家,那排面真的有七品官那么大,谁不心动?

    一群乱臣贼子啊!

    庄老实发现了这伙人的不怀好意,马上就喊道:“郎君,小人冤枉啊!”

    杨氏咬牙切齿的道:“还说冤枉,我说你怎地舍得那个贱人,原来你们一直在暗中相会。”

    “娘子,有事回家说,别耽误了郎君歇息。”

    庄老实想一把掐死媳妇,但却不敢,不,是怕掐不死被反杀。

    这个老货!

    杨卓雪有些不满。

    果果站在后面,嘀咕道:“庄老实不老实,就是装的。”

    杨氏怒道:“你看看自己的脖颈,噫……那上面还有女人的印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