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禁为王韶同情了一瞬,觉得这厮定然会倒霉。

    王韶仿佛不知道这话的含义,说道:“还有谁没来某值房考核的?回头都去,预期不去的,都按照渎职处置了。”

    呯!

    一个小吏仰头栽倒。

    这人是关系户,冯京认得。要说能力,也还算是不错,可他却因为有人庇护,所以整日厮混度日,这下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有本事的,努力做事的都一脸兴奋,他们知道,只要过了这一关之后,自己就被打上了能吏的标签。

    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好处。

    可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就是晴天霹雳。

    “官家才将走,怎地还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文相……”

    有人指望文彦博出手压制住王韶。

    可赵曙才将走,文彦博哪里敢。

    他眸色黯然,转身回去。

    这是撒手不管了?

    王韶冷冷的道:“随后某令人报名,喊到的马上来,不来的……自己寻出路。”

    这位都承旨竟然把文彦博都压倒了,这还是他来的第一天。

    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王韶,先前的轻视都消散了。

    王韶回到了值房,一一把名字报出来。

    “吴松!”

    “来了。”

    王韶看着来人,平静的道:“说说你自己在枢密院这些年的经历,有何感悟,莫要用那等话来搪塞某,否则……”

    用吏治去撬动枢密院,王韶的这一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堪称是一次奇袭。

    大宋名将登场,镇压枢密院!

    第1840章 头上长角,脚底流脓

    枢密院闹腾了数日,这才消停了些。

    王韶寻机来了沈家。

    “此次用吏治撬动枢密院,你的胆子很大。”

    前院,闻小种在厨房帮忙;石板在马圈那里和马嘀咕;庄老实在院子里踱步,负手的模样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熊猫。

    “是。”王韶笑道:“某是想着文彦博的手段了得,若是用别的法子,怕是会被压制住,就干脆来了这么一下釜底抽薪。”

    沈安看着他,“你可知道某为何并未出手阻拦你,却也没有出手相助。”

    王韶摇头,迟疑了一下,“您自然不会躲避,某在想,您多半是觉着某的手段不好,所以想让某受个教训。”

    “教训谈不上。”沈安说道:“你仕途不顺,对官场的看法有些偏激,让你经历些惊涛骇浪也不错。”

    王韶告辞,回到值房后,冯京来了。

    “冯副使。”

    王韶起身相迎,冯京却说道:“某马上走。”

    他看看室内的布置,说道:“某的随从那日不小心说错了话,说文相要对你下狠手……”

    王韶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那些官吏敢罢工,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这事儿算下来算是对他有利,可冯京不是旧党的人吗?为何要帮某?

    王韶不解,冯京说道:“你可去告诉沈安,他的债务某还清了。”

    王韶不解,下衙后就去了沈家。

    沈家正好在吃饭,沈安说道:“另外弄几个菜,我和子纯去边上吃。”

    晚些他和王韶在边上用饭,还喝了小酒。

    饭后,两人去了书房。

    “冯京说是他的随从去散播了文彦博要对某下狠手的消息,这才引发了那些官吏的闹事,他还说了什么,您的债务他已经还清了,老师,这是何意?”

    沈安没想到冯京竟然这般多话,皱眉道:“此人不可深交。”

    王韶应了,沈安淡淡的道:“先前冯京差点被人给坑了,某出手救了他,算是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