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授课确实是不凡。杂学里的东西朕也知道了些,实则就是和世间万物为伴,去探索其中的细微变化,很有趣。”

    赵曙惬意的道:“大郎最近就盯着庆宁宫,你去告诉他,那孩子还得等明年才出生。”

    ……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卧室里,向氏坐在床边,一脸幸福的看着念诗的赵顼。

    从那一日开始,每天赵顼都会冲着她的小腹念诗,从唐诗念到诗经,最近他已经在挑选文章了。

    这个男人真是好啊!

    好男人赵顼一脸深情的念着:“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但你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双眼没有焦距。

    若是沈安在的话,定然会说这是自动读书的机器人。

    “大王,沈国公来了。”

    赵顼起身,冲着向氏的小腹柔声道:“为父去去就来。”

    太温柔了啊!

    向氏感动的眼眶发红。

    赵顼一路去了前面,越走越轻松。

    “你这是……”沈安觉得这货的气质变了。

    “在读书。”赵顼云淡风轻地说道。

    “好事。”读书是个好习惯,总比去吃喝嫖赌强。

    可他总是觉着赵顼看着不对劲,整个人好像是飘了起来。

    第1843章 大错

    “最近如何?”沈安坐下,安逸的捧着热茶暖手。

    他左看右看,觉得庆宁宫还不如自己那里有趣。

    “没有花树,看着就像是荒漠。为何不弄个水池?”

    王崇年笑道:“国公,这里弄水池……上次乔二去问过。”

    他看了乔二一眼,说道:“结果被圣人抽了一顿。”

    乔二一脸的悻悻然,沈安觉得太有趣了,问道:“为何?”

    “说是小皇孙要出来了,哪里能弄水池,掉进去是好玩的?可见乔二是居心叵测,于是就令飞燕和昭君捶了他一顿。”

    高滔滔竟然出动了飞燕和昭君?

    沈安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乔二,见他的眼眶渐渐红了,这才叹道:“是啊!是该小心些。”

    可他却在腹诽着高滔滔的神经病。

    这是皇宫,说句难听的,等以后赵顼的孩子出世后,走到哪身后都得跟着几个人。你要说后世电视剧里那种……皇子或是公主的身边人被引走了,然后有人出来害死了皇子公主。

    那是童话。

    跟在皇子公主身后的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小主人,但凡小主人出事,他们第一个倒霉。

    所以除非是死士或是蠢货,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丢下小主人?

    他们都深知一点,丢下了小主人,就是丢下了自己的命。

    但凡被赵顼知道了皇子或是公主的身边没人,回头那些人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倒霉吧。

    所以沈安觉得高滔滔就是个神经病,但却忽略了自己当年为了果果也不肯建造水池的事儿。

    由此可见,父兄长辈都是嘲笑别人的高手,自己的身上漆黑一片却不自知。

    这便是乌鸦笑猪黑。

    “哎!”

    赵顼突然叹息了一声,沈安纳闷的道:“你怎地……如今也快做爹了,难道不高兴?你这个可不对。某先前要做爹时,那叫做一个期盼,兴奋,紧张的不行,就想着那孩子出来是啥样的……可你怎么看着……咦!怎么像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事儿不对啊!

    沈安看了王崇年一眼,王崇年就带走了乔二,让后他才低声道:“你这个……是憋的吧?当年某也是憋,结果上火厉害,最后还吐了血。你寻御医给你开个方子吧,散散火。”

    赵顼一脸的纠结,“不搭干啊!”

    “那你怎地一脸不想活的模样?”沈安觉得这货越发的没灵性了,只剩下了腹黑。

    “那个……”赵顼难过的道:“官家令某每日给孩子念诵诗词。”

    “好事啊!”沈安笑道:“芋头没出生的时候,某也给他念过诗词。”

    “可某每日都得念,还得声情并茂。让你念半年试试。”赵顼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