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决定齐鹭没法反抗,蠢事是自己做出来的,齐鹭也没法反驳自己不傻,只能退一步:“那我要用刚才那个药水。”

    谢山风挑眉:“为什么?”

    “它……它看起来比较好用。”

    谢山风就这么给他上药了,用棉签沾了药水,很轻地涂在齐鹭左乳头周边,因为有点刺激,齐鹭吸气个不停,等药上完,谢山风安慰一样地在他脸上亲了口:“上完了。”

    齐鹭连忙说:“好了,你去喂猫吧。”

    这回谢山风总算走了,齐鹭重新打开药水,狠狠心,把那臭得呛鼻的药水往谢山风最爱啃的地方都抹了点,就连脸上也没有放过,反正药水没有颜色,不会影响美观。

    做完后,他才如释重负,收拾好医药箱,跑去看猫。

    养猫的房间在走廊对面,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谢山风好整以暇地给不情不愿的猫猫穿完蓝色小裙子,像狮子王那个经典造型一样举着。

    看到齐鹭,蓝宝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四肢开始扑腾。齐鹭已经和它培养出了一种同仇敌忾的决心,急急忙忙跑过去,想要将它从谢山风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没想到他一接近,蓝宝又翻了脸,一阵乱爬,跑回了谢山风怀里,把脑袋都紧紧埋着。

    谢山风闻了闻:“你身上味道太重,蓝宝受不了。”

    齐鹭怔住,大受打击。

    谢山风上下打量他:“你涂这么多干什么?不是就伤了一个乳头?”

    齐鹭被笼罩在猫猫排斥他的阴影中,很是伤心,蔫巴巴地转身走远了。谢山风瞅着他模样,乐坏了,把猫放下快步跟上去,安慰一样又揽住齐鹭,也不在意这浓重的药味,在他额头上大口亲了一下。

    齐鹭:“你怎么亲得下嘴?”

    “只要是你,有什么亲不下嘴的?”

    齐鹭抬起手臂来闻了闻自己,又回头望了眼和他保持五米距离的蓝宝,吸吸鼻子,不得不承认味道真挺重的。

    有了蓝宝的对比衬托,他看着连这也不嫌弃的谢山风,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第24章

    齐鹭总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感动,就像高中的时候谢山风道歉时给他鞠了躬,还有谢山风给他的椅子放坐垫,还随着他骂自己变态……

    以及现在的不顾他身上药味也要亲他。

    全然没想起来如果谢山风不对他做过分/变态的事情,也就不会有这些“感动时刻”的发生。总而言之,齐鹭就是傻,记吃不记打。

    他被谢山风亲了好几口,一反常态地温顺,没有半点反抗,只是在心里念着“这都防不了他那就干脆放弃吧”,甚至还在谢山风快亲到涂过药的脸颊时偏了偏头,换成耳朵给他亲。

    亲完后谢山风还有点儿纳闷,逗他说:“怎么这么乖?”

    齐鹭支支吾吾说:“用药味……熏死你……”

    谢山风一下子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涂这么多,哈哈大笑,捏了两把他的脸:“傻了吧,没熏到我,熏到蓝宝了。”

    齐鹭懊恼地跑去卫生间,把自己涂过药却没有伤处的地方全部重新洗了一遍,再出来又是香喷喷的了。蓝宝检查了好半天,这才扭着屁股亲亲热热地跑过来给他抱。

    刚开心没半分钟,齐鹭听见一声拍照的“咔嚓”声。

    “不错,父女装。”谢山风点头。

    硕大一只猫毯子趴在齐鹭胸前,主要是右胸,齐鹭两只手臂一起托着它的屁股,不知不觉间,将t恤的下摆都往上蹭了许多。蓝宝的两只爪子搭在齐鹭肩膀上,爪子边就是脖子上的暧昧吻痕;它的大尾巴垂下来,在t恤下摆和尾巴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犹带嫣红的腿根,以及蓝白的内裤。

    齐鹭一看自己露了这么多,抗议:“快删掉!”

    谢山风转手设成了手机桌面。

    齐鹭把蓝宝放下,伸手就去抢,但谢山风长得高,手臂也长,力气还比他大,只是把手臂高举,他就怎么也拿不到了,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流氓模样笑着看他。

    因为要踮脚拿,他几乎整个人都快扒在谢山风身上,谢山风另一只手顺势一搂就抱住他,厚颜无耻地说:“投送怀抱,不错。”

    齐鹭深感自己尊严扫地,这时谢山风又亲了一口他的脸:“加油,就快抢到了!”

    他抬头一看,谢山风的手还是举得那么高,心里一阵委屈:“你又玩我……”

    “你是不是傻?”谢山风笑道,“要用计懂不懂?”

    齐鹭真的不懂:“啊?”

    谢山风循循善诱地教他:“要看人下菜,对症下药,譬如面对我的时候——”他卖了个关子,“美人计最有用了。”

    齐鹭这就知道,自己又入了他的圈套了,本想生气,但看谢山风明亮的双眼和略带着点期待的笑容,不知为何就是生不出气来。齐鹭被他箍在怀里扭捏了好一会儿,最后觉得还是删掉照片比较要紧,红着脸蛋踮起脚,在谢山风的脸上啾了一口。

    谢山风的手降低了些许,又暗示地把另半边脸也侧了过来。

    齐鹭脸上升温,又轻轻地啾了一下。

    这和谢山风亲他时可不一样,谢山风大部分时候都亲得挺用力,连舔带嘬,但齐鹭就真的只是啾一口,嘴唇啵一下,显得清纯又可爱。

    谢山风心花怒放,遵守承诺,把手又降了一个高度,然后将自己的脸正面向齐鹭,笑意灼灼。这个高度,齐鹭只要抬手,也能抢走手机了,但他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呆呆地睁着那双大眼睛,同谢山风对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齐鹭的睫毛闪动两下,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闭上了眼睛,抬起头。

    谢山风的嘴唇收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啾”。

    第25章

    谢山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齐鹭面红耳赤,眼睛还不敢睁开,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谢山风抿了抿唇,回忆方才那个触感,凝视着齐鹭看了又看,过了足足半分钟,齐鹭似乎是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动作,犹豫着睁开,谢山风突然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不等他去删照片,或者做点什么,谢山风直接把他推到墙上,啃了上来。

    妈的,太可爱了,谢山风不是很喜欢说脏话,但是这里不用脏话没法表达他的心情。他乱亲一通,齐鹭不习惯接吻,尤其还是被突袭的情况下,傻眼地“唔唔”两声,他只觉得这声音也很可爱,又顺手捏了下齐鹭的屁股,那抗议的声音一下子更激烈了,刺激得他耳膜一阵阵发麻。

    这个吻持续了两分钟,齐鹭傻得没想起来要换气,一吻结束时,刚刚始终挂念着的手机,已经因为缺氧使不上力而“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呼……呼……”齐鹭大口喘着气,几乎软倒在谢山风怀里。

    谢山风等到他能自己站好了,才放开手,还贴心地把手机重新捡了起来,递到他手里。齐鹭连忙删了照片,谢山风又调出自拍模式,一膀子搂过齐鹭的肩,强行和他的脸贴在一块,“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齐鹭一脸的茫然慌乱和不满,谢山风则是笑得春风得意。齐鹭又不高兴了,咕哝着挑剔什么“脸被你挤得好怪”“头发太乱了”,然后才想起来:“你怎么又不经我同意乱拍照片!”

    “我们都结婚了,正经合照还没几张,这像话吗?”谢山风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借口,“再说,我也入镜了,就别介意了。”

    齐鹭哼哼,过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说:“可是这张照片你比我好看多了。”

    谢山风眼睛一亮:“你说我好看。”

    “对啊。”齐鹭抱怨,“这不公平,照片上你这么好看,我却这么奇怪。”

    这还是第一次被齐鹭夸帅,谢山风就像只开屏的公孔雀,容光焕发。他视线漂移,手抬起来掩在嘴唇上想遮掩自己的笑,但他实在太开心了,笑容怎么都止不住,甚至还从唇边漏出两声偷笑。

    蓝宝不知道主人都在干什么,不甘被冷落,终于跑过来扒拉他的裤脚。齐鹭刚想蹲下去安抚它,方才的事就又上演了一遍——

    谢山风不忍了,老婆夸自己好看,那必须得有点表示。他把齐鹭按在墙上,捏着下巴一阵瞎亲,嘴唇厮磨嘬吻。蓝宝又一次被当成空气了,不高兴地“喵喵”叫着,爪子在他的裤子上乱刨,但他就跟没感觉到一样,一门心思全在齐鹭身上。

    齐鹭还要分心,好不容易在接吻中捕捉到间隙,然而只来得及说了个“猫”字,剩下的话又被谢山风压了回去。

    说得急,他的发音也不太对。谢山风美滋滋地想着好可爱,老婆还会喵,顿时亲得更加起劲,简直像在尝一颗绝顶美味的糖,巴不得把他都吃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谢山风亲够了,齐鹭缺氧得比上一次还厉害。

    谢山风还是很兴奋,狠狠揉了他两把:“你干脆把我可爱死算了!”

    齐鹭差点就下意识回一句“你干脆把我亲死算了”,还好他还在缓气说不出话,回过神了他才想起来这句有多像在勾引,又在心里头暗自庆幸。

    第26章

    齐鹭甚至开始怀念上班了。

    婚假三天,他又额外请了四天的假,总计七天。婚前他想着这么多年了和谢山风也没啥交集,总得好好磨合一下;现在他只感觉时间也过得太慢了,怎么现在才第四天,简直度日如年。

    他怀念上班,当然不是怀念工作,只是怀念自己有正常衣服裤子穿、可以出门和别人说话、不会动不动就被人按倒亲得喘不过气干得两腿发软的日子……

    好卑微。齐鹭悲从中来。

    他情不自禁打开手机看看自己的订单,一个个点开快递看物流进度,这才又从中得到一点安慰:有三个件已经在派送了,马上就要到了!他即将要有衣服裤子穿了!

    齐鹭翘首以盼,一心牵挂着自己的快递。谢山风在家里弄了个家庭影院,搂着他看电影,他也心不在焉,只是在心里祈愿,快递员效率能高一点。

    苦苦等到手机响了,齐鹭立刻说:“我去接个电话!”

    谢山风不放开环着他腰的手臂,把电影暂停了,冲他抬抬下巴。齐鹭正高兴着,也没想这么多,兴高采烈地让快递员放在家门口,自己马上就去拿,接着就听见谢山风戏谑的声音:“怎么拿?”

    那只手狎昵地在他光裸大腿上揉了一把。

    齐鹭僵了,单线程的大脑这才想起来,从家门口到花园门口,中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而他没裤子穿,根本不可能走出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可怜巴巴地、求助地看向谢山风。

    谢山风心情大好:“行,我去。”

    他跟在谢山风屁股后面,跟到了门边又守着,生怕谢山风对自己宝贵的快递动什么手脚。好在谢山风拿得很干脆,快递安然无恙地到了他手上。但拿到手了,他又不太敢拆,就怕谢山风发现自己买的是衣服,再起什么坏心思。

    齐鹭目光闪烁,看了看快递,又看看谢山风。谢山风抱胸俯视着他,笑眯眯的,简直完美诠释了笑面虎这个词是什么样子,齐鹭完全不怀疑他会在发现快递是衣服的下一刻就动手抢走。

    得……做点保障措施。

    犹豫许久,齐鹭紧张地站起来,小步挪近谢山风。

    “怎么了?”谢山风问。

    齐鹭猛地闭上眼睛,破釜沉舟似的屏住气,学着要手机时那样,踮起脚在谢山风脸上亲了一口。这回没有谢山风抱着他不让走,也没有谢山风诱导他怎么做,完全算是他主动了。齐鹭脸热得像要烧起来一样,语速很快地说:“不可以抢我的衣服!”然后就抱着自己的快递逃跑了。

    谢山风愣在原地,他则躲回房间里,把门锁上。明明只是很短的一段路,他却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运动,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大口喘气。他摸摸自己的脸,不懂得怎么会那么烫,逼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默念只是亲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才红着脸把得来不易的快递拆了。

    里面是一套白蓝色的衣裤,假两件式t恤和宽松的束脚裤,正巧和他身上的又是一个色系。齐鹭把衣服换上,尺寸很是合身,重新感受到被布料包裹身体(主要是下半身)的安心感,总算松了口气。

    太不容易了,齐鹭简直感动得想哭,恨不得给自己撒个花庆祝。

    谢山风则在门外,摸着同样热烫的脸感慨:知道怎么对付自己了,老婆变聪明了。

    第27章

    齐鹭的快乐还没有维持到五分钟,谢山风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