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吉祥和陈东的几十人,都不够两百人,凑上自己那些学生仔,也就两百多人,那些学生仔站站台还可以,真提刀砍人抢场子,估计个个都要尿湿裤子。

    吉祥的表情倒是无所谓,可是陈东却双眼放光,他一直想出头,可是没有机会,现在霍东峻给他机会,只要这次和和安丰的大战杀出名头,就有资格上位!

    “阿公,不知和安丰那边是要谁接神仙汤的地盘?”霍东峻看了看吉祥和陈东两人,再次开口。

    黑星喝了一口茶,说道:“神仙汤留下的人马自然该是他头马接管,不过寸爆成了废人,所以罩着佳廉道的一个叫狂人辉的这次准备响朵上位,和安丰有几个大佬也撑他,和安丰的老顶火油则是想让自己的头马新界牛插进来,现在正在闹内讧。”

    霍东峻差点就控制不住怒气,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愤怒的情绪,继续说道:“那即是两个老丰打我一个长乐啦,狂人辉手下就一百人,再收了其他神仙汤的兄弟,两百多人不夸张,新界牛过界观塘,猛龙过江,没一两百人同样不敢踩进来,我一百多人斗三四百人?阿公,你教我点做啊?”

    黑星喝茶的动作顿时停顿,不等他开口,一位霍东峻没见过的长乐大佬开口说道:

    “飞仔峻!你是不是想教老顶做事呀!”

    霍东峻低了一下头,不过语气不变:“我没想过,只是想问问老顶,一百多人怎么去五条街插旗?”

    黑星将茶盏轻轻放下,面色如常,朝霍东峻温和笑笑:“小弟觉得我们当大佬的做事不公平,当然能问出口,只是阿峻,若是我有五百人给你,让你接了神仙汤的五条街,也能给其他人,何苦给你啊?五百个人去插旗,不用说你,随便一个阿婆都能做到,你既然想出头,就要拿出实力来,这里在座的,当初都是一刀刀砍出来的地位,懂我意思吧?拿下那五条街,我让你上位,做不到现在说出来也无妨,我另找人做。”

    霍东峻深深看了黑星一眼,再次低下头,话语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神仙汤是我做的,地盘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插旗!我做!”

    “那就好喽。”黑星摊开双手望向霍东峻:“今天春节,留下一起吃烧猪。”

    霍东峻怎么可能有心情留下,听到黑星的话说道:“怎么好意思打扰阿公,我有兄弟受伤,一会要去探伤,就不妨碍阿公和各位叔伯聊天,先走了。”

    黑星点点头,拿起烟丝娴熟地卷着香烟说道:“你什么时候想插旗进去,都可以开口,我叫人过去,至于怎么打,你自己做主。”

    “知道了,阿公。”霍东峻转身出了天人阁。

    离开乐富酒楼,霍东峻回观塘接了林智慧和耀辉陈豪,没和三人说起见黑星时的话,几个人一起去鸡寮老五的诊所,说是诊所,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小型医院,一些外伤的手术完全能处理,而且不用查身份证,只是价钱比医院要高,社团中人受了伤怕麻烦,都愿意找这种私人医生。

    敲开诊所的门,就听到何芷曦在里面正说着话:

    “我对那两个扑街说我是林智慧的马子,他们就真的吓坏了,冯志荣那个扑街,等你被那人带走后,盯着我看了好久,我还以为他想用我来替你,没想到这扑街真的带着两个小弟放掉我,自己乖乖走路。”

    “喂,这个三八女怎么在这里?”林智慧看了一眼耀辉,不满地问道。

    耀辉看了一眼霍东峻,小声说道:“峻哥早上吩咐嘛,那叫阿ay的情绪不稳,所以叫这女人来陪陪她。”

    霍东峻朝着病房走去,说是病房,实际上只是用布帘隔出几个床位而已。

    伸手将布帘拉开,正看到何芷曦坐在关秀媚的床前,手舞足蹈,关秀媚双手抱着枕头,脸上挂着余悸表情,因为伤在后腰,所以只能侧身卧在床上,穿着病号服,上衣被撩起一些,露出腰间的纱布和白嫩的细肉。

    看到霍东峻进来,关秀媚那双一直挂着掩不住的惊慌的美目,马上就闪过了神采。

    第四十章 探伤

    听到布帘被拉开的声音,另一床正和自己马子阿仪有说有笑的黑仔也转过身来,只是动作可能快了些,牵动伤口,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不能动就不要动,怎么样明哥?老五这里的病号餐合不合胃口?要不要帮你叫份鱼翅捞饭填下胃?看你被美女环绕,早知道我们晚些过来。”霍东峻朝着黑仔打趣,走到两床中间的位置,看看何芷曦,笑着说道:

    “靓女,你凯子已经来了,不如你和我头马林智慧出去谈谈情?好不好啊?我也可以坐下歇歇。”

    何芷曦还保持着手舞足蹈的动作不动,呆呆地看着出现的几人,半天才尖叫一声:“丢死人啦!”

    急急地从霍东峻身侧跑出去,看样子是去洗手间冲下脸,免得红得不能见人。

    坐在黑仔床前的阿仪朝霍东峻叫了声峻哥后就要盛份猪肝汤给霍东峻,霍东峻摆摆手示意不用,阿仪虽然喜欢仗着男人名头虾虾霸霸,但是还是懂体贴人的,至少霍东峻闻着猪肝汤的香味就觉得黑仔马子厨艺应该不错。

    坐在凳子上,霍东峻侧过头望向关秀媚,问道:

    “伤口还痛不痛?”

    关秀媚从霍东峻进房之后,一双眼就没离开霍东峻,此时听到霍东峻问话,摇摇头,轻声说道:

    “不痛了。”

    霍东峻掏出香烟和zio放在床头柜上,朝关秀媚说道:

    “那一刀是我捅的,恨不恨我?”

    关秀媚又急忙地摇摇头,一双俏目坦诚地望向霍东峻:“不恨。”

    霍东峻伸手摸了摸关秀媚的长发,笑着说道:“傻女人,会留疤的,不恨?以后你要是想参加香港小姐,穿比基尼都只能穿高腰的,不知道多少咸湿佬到时候会把票投给别人。”

    关秀媚被霍东峻的手揉了下头发,却不再觉得这男人的动作轻薄,相反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让她甚至期冀霍东峻的手在自己的发间多停留些,哪怕多一瞬间也好。

    “听说你吓坏了?不用担心,神仙汤冇被你杀死,你吓昏过去之后,邦哥杀了他,连差佬都说是邦哥杀的,不然你怎么还能在这里听那个八婆讲故事,早有差佬上门做笔录啦。”

    看着关秀媚那双始终惊怯不减的眼睛,霍东峻就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杀人,所以开口说道,至于她相信与否,都不重要,有时候,人求的,只是一个心安。

    说完,霍东峻又看向黑仔:“你真是走运,几个人个个都冇事,只有你挂彩,陈豪来的路上边走边骂,准备了一万多块医药费,便宜你啦。”

    说着朝陈豪使了个眼色,陈豪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币,走过来放到黑仔的床前,朝黑仔竖了根中指:

    “除了给老五的诊金,还剩下八千块,怎么花,你随意。”

    黑仔看都不看那卷钱,对霍东峻说道:“峻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冇用,打算和我划清线?我知我胆子小,连陈豪的小弟阿虎都不如,刀刺过来,躲都不会躲,可是我昨晚冇怕过,是真的。”

    “你猪肝汤喝多了上脑咩?我几时说要划清线?你老母,心里想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自小就胆子小嘛,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真的是医药费来的,不过只有你一个人受伤,便宜你。”

    “分给阿苏和阿虎他们几个好啦,我穷人命贱,有八千块都不知道点样花。”黑仔坚持地说道。

    已经在诊所熬了一夜的乐仔坐在远处的椅子上开口说道:

    “峻哥怎么会偏心,陈豪的三个细佬一人一千块,昨晚就已经吩咐我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