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租来的四辆小巴装着黑星借来的人马和陈东吉祥的小弟最先赶往佳廉道,霍东峻自己的七十多个小弟其次,最后是大鼻林几个人的两百多兄弟。

    佳廉道是观塘油水比较厚的街道,这里的店面大多都是修车房,摩托车房,工业机械配件这类铺面,每月单单保护费就有二十几万,此时已经过了五点,大多数店面都上了锁关门,只有几家食肆和娱乐厅还开着门。

    陈豪开着丰田一马当先冲进佳廉道,直奔狂人辉的陀地,佳廉道英昌酒楼!

    车到大门外,陈豪连车都不停,直接撞开了酒楼的玻璃大门,将整辆丰田车撞入了酒楼!

    酒楼里正打牌的几个狂人辉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丰田后座上的陈东已经跳下车,手里提着一柄尼泊尔狗腿,双眼圆睁,扑向几人!

    “长乐插旗!不相干的人滚开!”

    他后面,是吉祥和文身华,看到几名狂人辉的小弟还愣在原地,抡起手里砍刀,朝几人劈下!

    第五十一章 插旗(二)

    霍东峻最后从车上跳下来,双手将一根复合材质的棒球棍压在脖颈处,江湖上的社团插旗会尽可能避免砍死人,因为一旦死人,不仅警方会加大追查力度,而且如果插旗的时候砍死了大底身份的社团中人,双方社团以后几乎就没有谈和的局面。埋伏阴人找人顶罪,只要没证据,和安丰也不会从表面上翻脸,可是如果插旗抢地盘,还打死了狂人辉,那就等于彻底打了和安丰的脸面,即使和安丰老顶火油不想把事情搞大,也必须要找霍东峻出来给社团兄弟一个交代。

    听到一楼巨响,酒楼楼梯冲下十几名和安丰小弟,手里拎着砍刀,看到霍东峻陈东等五个人,没有丝毫迟疑就扑上来!

    陈东双手反握尼泊尔狗腿,一刀将刚才对着自己发蒙的对手肩膀劈中,然后又一腿蹬开!不等那些人下楼,居然一个人满脸兴奋地提刀朝着楼梯迎上去!

    长乐最恶四九仔名不虚传!

    霍东峻几步冲上前,先将和陈豪对打的一名对手的左腿用球棒凌厉砸断!毫不停留的追上陈东,和他一起迎上楼梯的十几人!

    抡圆掺杂了金属合金的棒球棒,狠狠朝着最前一名和安丰小弟的肩上砸去!即使那名小弟见机的快,试图用手里砍刀架住霍东峻这一棍,可是巨大的力量将刀身都砸弯,轰在他的右肩膀上!眼见那小弟惨叫一声,整个右肩垮了下去!

    “狂人辉!出来!”

    霍东峻将劈砸改成横扫,第二名对手捂着被球棒击中的小腹从楼梯上翻身滚落!

    而此时,酒楼外,霍东峻的四百多名人马也都跳下车,一部分冲进酒楼,剩余的在佳廉道上用眼睛巡视有没有和安丰的人!

    整条佳廉道一个行人都无,只有酒楼里和安丰小弟的惨叫和霍东峻一方小弟的叫嚣!

    一楼大厅里的几名小弟已经被吉祥和文身华几个人砍翻,看到霍东峻和陈东堵在楼梯处,吉祥红着双眼扑上来:

    “闪开!你这样打他们怎么会怕!”

    说着,提刀从霍东峻身侧冲上!面对已经脸色发白的和安丰众人不闪不避,举刀如同虎入羊群!其中一名和安丰小弟一刀砍在吉祥的左肩,吉祥不怒反笑,伸手抓住还没撤回嵌在左肩的砍刀,另一只手提刀将那名对手握刀的手砍断!

    “用力点!砍人都砍不死!废柴!留下手也冇用!”

    吉祥将那柄砍刀从肩头拔下,对鲜血迸流的伤口视如不见,将断手的对手从楼梯上甩下去,继续冲上!

    霍东峻看到一名和安丰对头朝着吉祥的头砍来,吉祥仍然不躲,急忙一球棒将砍刀砸飞,反手一棍砸在那人的头上!

    “砍人也要懂得闪嘛!你这样打,有多少血可以流!”霍东峻站在吉祥身侧说道。

    吉祥脸上挂着兴奋残忍的表情:“边个够胆同我换命!”

    霍东峻无语地摇摇头,楼梯上十几个和安丰的小弟都是普通货色,眨眼间就被霍东峻三人打翻,鲜血流满了整条楼梯!

    三人同步冲上二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挑那星!有鬼!”霍东峻转身朝正要冲上来的陈豪和文身华叫道:“去街上!酒楼冇人!对方有奸!”

    ……

    癫九坐在小巴车司机的旁边,不时打量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钵兰街小巴司机都听过癫九的威名,看到癫九盯着自己,司机感觉汗水抑制不住地朝外淌,癫九很体贴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天气好热啊?你一直在出汗。”

    司机犹犹豫豫地接过纸巾却不敢用,放在手边,对癫九不住地感谢:“谢谢癫九哥,谢谢癫九哥。”

    “你的手好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癫九托着下巴,身体侧坐在座位上,正对着司机的侧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司机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悲惨的笑容:“谢谢癫九哥夸奖,谢谢癫九哥夸奖。”

    小巴上的癫九三十多个小弟如同盲人一样,对癫九此时的状态视如不见,他们都见多了自己大佬发癫,整条钵兰街提起癫九,比花姑更让人恐惧,至少得罪了花姑,只要不是太大镬(大镬:粤语方言,事情严重的意思),花姑都会大人大量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但是若是被癫九盯住,那就惨了,不留下些让他收藏的零件是不会罢休的。

    好在这次癫九赞完司机的手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扭头望向了窗外,司机这才擦了擦满脸汗水,长出一口气。

    “停车!”癫九突然兴奋地叫道。

    司机一脚刹车将小巴踩死,小巴座位上的癫九众多小弟差点从座位被甩到前面来,他们平时都是嚣张桀骜惯的人,如果是其他人开口停车,早就被他们拖出去痛殴,可是开口的是自己大佬,一群人哪怕脑袋狠狠撞在前座上,都闭嘴不吭声。

    “开门!快开门!”癫九朝着司机催促,司机把小巴的门打开,癫九兴冲冲地走下车,朝街边一个正在画街头涂鸦的画师走去。

    小巴车上的众人目瞪口呆,其中一个开口说道:“大佬见到这种乞讨佬点会这么高兴?”

    一群人都摇摇头,谁都猜不出自己大佬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半晌才有一个小弟迟疑地说道:“大佬该不会是第一次见涂鸦的街头佬吧?钵兰街好像从来都冇这种懂涂鸦的乞讨佬出现过。”

    癫九蹲在画师的旁边不出声,看着画师在地面上用颜色一点点勾勒图案,那画师抬起头看看长发披肩奇装异服的癫九,还以为是嘻哈风格的艺术爱好者,朝癫九善意地笑笑:

    “画得不好等下不要笑我,不然没人给钱。”

    癫九抓了抓头发,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应。

    就那么蹲在地上看着画师一笔笔作画,把之前信誓旦旦帮霍东峻砍人的事抛到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