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傻荣带着人出了药局,冯志荣吐了口口水:“祝你被那个八婆一刀切掉细佬!”

    ……

    花七坐在冷饮店里,店外一百多名小弟和陈豪带来的四十多人对峙,表面上花七看似平静,实际心里在惊疑不定,陈豪仲有人手来自己的地盘,那即是说新界牛和狂人辉没能做掉飞仔峻,只是怎么可能,飞仔峻最多几十人,就算收了大鼻林和马尾的人马,也只有一百多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陈豪在外面叼着烟,如果不是霍东峻吩咐他不准动手,他早就招呼人开打啦,乐仔和黑仔阿苏十几个兄弟受伤都是拜花七所赐,陈豪可没好脾气看着花七得意。

    三辆小巴从远处慢慢地驶来,陈豪吐掉嘴里的香烟,拎着砍刀神色有些严肃地望向三辆小巴,他担心这是花七叫来的援兵,联鸿义虽然不算大社团,但是在全港也有将近万人,花七从其他地方借兵过来也正常。

    第一辆小巴的车门打开,癫九笑呵呵地走下车,看了看对立分明的两伙人马,扭头对正跟下车的炮王说道:

    “边个是花七?”

    炮王有些为难的朝癫九说道:“大佬,这种穷地方的人我怎么会认识?我去帮你问下好了。”

    说完,炮王提着武士刀走到两帮人中间,左右看看问道:“哪个扑街叫做花七呀?”

    陈豪听炮王的语气像是也找花七的麻烦,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然自己四十多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两百多人,对面花七的小弟听到来人骂自己大佬扑街,出声叫道:

    “你边个啊,敢来这里糗我大佬?”

    炮王回手一刀劈在开口那人的肩膀处!

    “你老母!我号码帮炮王!今天来收花七的尸呀!给我砍死他们!”炮王将武士刀从那人被砍断的肩骨上抽出来吼道。

    三辆小巴上,一百多人迅速跳下车,朝着花七的人马冲去。

    看到来人先动手,联鸿义的人马也都抄起武器上前,和炮王的人打在一起。

    阿虎站在陈豪旁边,看着刀光血影的人群问道:“豪哥,我们帮不帮手啊?”

    陈豪提着砍刀果断说道:“当然帮,他们砍人,我们进冷饮店找花七个扑街算账!”

    第五十七章 插旗(八)

    霍东峻在隔壁街包扎伤口的时候,龅牙杰走进来对霍东峻笑道:

    “峻哥,和安丰把人都运走啦,狂人辉那家伙运气真好,胸骨都爆出来,却没挂掉,被抬上车时居然还能睁开眼。”

    霍东峻脸上都是汗水,药局是没有麻醉师的,伤口被消毒的时候比被砍中时还要疼痛,不过没了皮,不用缝合,药师直接帮他敷了药,用纱布缠好肩膀。

    等包扎结束,霍东峻给了药师六十块的药费出了药局大门,发现龅牙杰居然把撞开英昌酒楼的丰田皇冠开到了药局门口,除了车头有些破烂,这辆车没有大问题,霍东峻看看龅牙杰,说道:

    “开车,送我去兴业街见花七。”

    龅牙杰帮霍东峻拉开车门上车,自己坐上驾驶席,熟练地打火发动汽车,朝着兴业街开去。

    “峻哥,为什么我们打了那么久差佬都冇出现?”龅牙杰两颗门牙微微突起,所以被人叫做龅牙杰,好多时间,这张脸都让人会忍不住轻视他,可是霍东峻却知道,这家伙是陈豪的小弟中最够胆的一个。

    “冇人报警,警察来做咩啊?开嘉年华啊?我们砍人又冇欺负老实人,出来混讲究不沾皇气(皇气指警方),生不进官门,死不入医院,哪怕打死了人,江湖事也要江湖了,除非打了不是社团身份的普通人,人家报警你才麻烦,像这种两个社团劈友的事,双方不报警,警方也不想找麻烦,我们自己处理好他们更开心。”霍东峻接过龅牙杰递过的香烟说道。

    “那和安丰这次输了之后会不会再来找麻烦?”龅牙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帮霍东峻点燃香烟问道。

    霍东峻吸了一口香烟,开口说道:“找麻烦是一定的,不过老丰连着在这块地盘输了四个红棍,神仙汤,寸爆,狂人辉,新界牛,想马上再打返来也不是容易的事,再说,剩下的事和我们没关系,老顶会出面和和安丰的火油谈,是继续打还是谈和,应该谈和的局面大,无非就是我们拿出一部分医药费,然后和安丰彻底让出这块地盘而已,不要看神仙汤在观塘厉害,他在和安丰不得人心,连自己社团的兄弟想进观塘揾水都不得,帮中的人点会真的在乎他死活,说不定这次谈和,和安丰那些大佬更高兴,什么都不用做,就分十几二十万的汤药费,反正输的地盘也冇他们的份,死伤的人也只是神仙汤和火油的人。”

    看到龅牙杰松口气,霍东峻问道:“怎么?这次砍人之后觉得怕?”

    龅牙杰看了一眼霍东峻,又继续望向前方:“不怕,只是峻哥刚才说神仙汤不得人心,发财不带帮中兄弟,要是老顶也想让长乐的兄弟进我们打下的地盘揾水,我们点做?”

    霍东峻愣了一下,叼着烟望着夜幕下的街道不再出声。

    到了兴业街,龅牙杰一脚踩死刹车,才将霍东峻从思绪中脱出来,这才发现车外花七冷饮店门前躺满了人,一个个身上带伤不住呻吟。

    “边个叫陈豪动手?”霍东峻有些吃力地拉开车门下车,望向倒地的人群,想看看其中有没有陈豪的身影。

    “飞仔峻!阿峻!”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霍东峻转过身,癫九正站在一辆小巴前兴奋地朝自己招手。

    癫九?霍东峻有些诧异,这位癫九哥不是说带人来帮自己去插旗佳廉道?怎么会出现在兴业街?难道冷饮店前这些人都是他带人砍翻的?

    “癫九哥!”霍东峻朝着癫九走去:“你点会在这里?”

    “等你好久啦,你话你和联鸿义抢地盘的嘛,我答应你一定来帮你,可是我带人把花七的人都砍倒,你都冇出现,只有你一个兄弟现在在冷饮店里陪花七聊天,我等你来和你打个招呼就走啦。”癫九笑眯眯地对霍东峻说道。

    “我几时说和联鸿义抢地盘?癫九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说和安丰狂人辉的嘛?”霍东峻看看癫九身后三辆小巴上的百多名壮汉,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

    癫九挠挠头:“是吗?难道我真的记错?不过这个花七叫人去扫了你的场,所以我才以为是联鸿义和你打的嘛!无谓啦,花七的人都被我的人打翻,这条街就当礼物送你好啦,我走啦,喂,你不知,我遇到了一个艺术家,我仲要去搬他的作品,下次再聊,我走先!”

    癫九一直等着霍东峻,只是为了证明自己遵守诺言,现在见到霍东峻,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就没兴趣再停留,急匆匆返回去,准备叫小弟去挖地砖把那副街头涂鸦带回家。

    不等霍东峻开口,癫九就已经跳上小巴,示意司机开车,坐上座位,从车窗朝霍东峻挥挥手:

    “喂!等你扎职之后,来钵兰街找我,我请你看我的艺术品!”

    霍东峻挥挥手算是回应,他对癫九的印象很好,虽然性格可能变态了些,但是他有着江湖人已经不多见的品质,重诺,守信,忠心,够胆,能打,不过欣赏归欣赏,霍东峻没打算真的去找癫九,他对那些艺术品没兴趣。

    带着龅牙杰走进冷饮店,不大的冷饮店此时已经被陈豪带来的人挤满,陈豪和花七相对坐在一张桌子前,花七一杯杯地喝着可乐,稍稍慢一些,陈豪就用刀背敲敲花七的头:

    “快点!我说过,你停下就是我提刀砍你的时候,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不要停,继续饮!”

    看到霍东峻进来,陈豪站起身说道:“峻哥,搞掂啦,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号码帮的癫九居然带人砍翻了花七的人,现在整条街除了我们的人,联鸿义还能站起来的只有面前这位花七哥喽!”

    霍东峻坐到花七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上衣胸口处已经被可乐浸透的花七,朝他笑笑:“花七哥,报风啊?想让狂人辉和新界牛联手砍死我?”

    花七把手里的可乐放下,咳嗽了几声,才开口出声:“飞仔峻,你运气好,连号码帮的癫九都帮你出头!不过我一杯杯可乐饮到现在,不是怕死!是为了告诉你!你老母和马子在我手上!继续玩嘢,喝可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