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剑青不紧不慢地双拳握紧,双腿微屈,等第一个人已经抡刀冲到身前,脚下不动,上身侧扭,砍刀贴着他皮肤掠过,黎剑青一拳击在那人的手腕处!

    腕骨传来清脆的折断声!

    后面三个人也已经一起杀到,黎剑青一个低身扫腿,右腿如同铁棍一样将三个人扫倒!又极快起身,连续踩出三腿,都准确狠厉的踩在三人的脚踝处!

    眨眼间放倒四人,剩余四个人脚步迟疑,不再敢盲目上前,黎剑青仍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傻荣提着砍刀自己冲上来,朝着黎剑青的头劈下,黎剑青左手如电,五指捏住了刀锋!将砍刀停在空中!

    “想在江湖出头,只懂拿刀吓人是行不通的。”黎剑青如同教训学生一样不屑地对傻荣开口,然后左手用力,居然夺下了这柄砍刀。

    “滚。”滚字出口的同时,黎剑青已经刀锋掉转,握住刀柄朝着傻荣脑袋劈下!

    傻荣吓得闭紧眼睛,连躲都忘了躲,直到感觉自己左耳有些疼,才睁开眼,发现那柄刀的刀锋就停在自己左脸旁,刀刃已经将耳朵切开个伤口,鲜血沿着刀刃滴下,只要稍稍再用力,整个耳朵就会被剁下。

    黎剑青把砍刀随手扔掉,转身拎着垃圾朝垃圾桶走去。

    傻荣朝自己的兄弟眨眨眼,捡起刀,五个人一起朝黎剑青扑去!

    “黎师傅小心!”林智慧虽然相信黎剑青的实力,可是五个人从背后偷袭,让他下意识地出声提醒。

    黎剑青伸手从垃圾袋里摸出一条断了一节的皮带,转身扬手!皮带如同毒蛇一样抽在冲在最前面的傻荣脸上!

    傻荣左脸上的一块皮肉居然被皮带生生抽飞!露出一片模糊血肉!

    “啪”!黎剑青手腕翻转,又抽向第二个人,打中第二个人的手腕,那人的手腕好像被刀砍断,软软垂下,砍刀当的一声落地。

    剩下的三人如同看到怪物一样,怔在原地不知所措,连傻荣和同伴的惨叫都像没听到。

    黎剑青就提着那半截皮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一如当年他站在西贡码头的栈桥上,手里一条毛巾打退十几人。

    一夫当关,汗巾青。

    ……

    “大佬,收到消息,和安丰的人好像被飞仔峻赶出了观塘,听说新界牛和狂人辉联手都没能斗得过飞仔峻。”阿武从天人阁外面走进来,对正看报纸的黑星说道。

    黑星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有些疑问:“飞仔峻手下七十多人,我借给他一百人,陈东吉祥加一起不足百人,新界牛和狂人辉最少四五百人,居然打不过飞仔峻?火油怎么当坐馆的?两个红棍都打不过我长乐一个四九仔?”

    阿武说道:“好像是观塘其他社团的四九仔靠向了飞仔峻,加在一起也有两百人,四百多人对狂人辉和新界牛。”

    “边个给他资格让他收人?飞仔峻是不是想试试长乐家法?”黑星摸着佛珠说道。

    阿武低头说道:“他没有开堂收人,那些四九仔只是靠过来,没有过档,飞仔峻没犯规矩。”

    黑星露出笑容,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喽,他打下观塘,我这个长乐坐馆也面上有光,观塘神仙汤的地盘油水够丰厚,他为社团立下功劳,论功行赏是一定的,你去打电话到观塘,就说我等他来见我,选好黄道吉日开香堂,让他扎职上位。仲有,打电话给和安丰的火油,就说这次输了还想找回场子,朝我说话,飞仔峻立下功劳,我无论如何都要挺他,再想打就是两个社团开打。”

    “还有另一个消息,花七的地盘被号码帮的人扫掉,是号码帮癫九做的,砍翻花七的人马,癫九把兴业街送给了飞仔峻,现在飞仔峻不止神仙汤的五条街,而是六条街。”阿武说话的时候眼中也有疑惑,号码帮新一代强人癫九怎会和飞仔峻认识,还帮他抢了花七的地盘?

    “癫九?号码帮?”黑星坐直了身体,捻动佛珠的手也停下了动作:“癫九怎么会帮飞仔峻呢?难道他飞仔峻已经准备过档号码帮,那五条街就是过档红封?号码帮的生意一向是黄赌毒,观塘对他们来说没油水,五条街每个月百多万的收入还不会被花姑那种人看在眼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言自语地说完,黑星抬头看向阿武说道:“你找人去查清楚癫九和飞仔峻的关系,如果飞仔峻和号码帮有关系,那我们就先放一放那五条街,如果飞仔峻是狐假虎威借号码帮名号出来吓人,那你就带兄弟去观塘,飞仔峻打下地盘,没道理不让帮里兄弟过去揾水。”

    等阿武转身出去,黑星闭上眼睛,靠在太师椅上,继续捻动佛珠,轻轻开口:“一战打退和安丰两个红棍插旗五条街,我长乐真是有人才啊,压不住就要捧起来……”

    第五十九章 战后如常

    “峻哥,搞掂了!”陈豪带着几个人开车回到翠屏街,此时的翠屏街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凯华戏院的门前依然有人排队等入场,霍东峻坐在戏院前的长椅上望着依次入场的人们。

    听到陈豪说话,霍东峻看看他:“怎么做的?”

    “两千块给大飞陈,让他帮忙送花七游水喽,哇!峻哥,你冇见到,大飞陈那些人做事好干脆的,从头到尾连花七脸上的黑胶袋都没摘,不问我这是边个,直接把花七捆好装进一条耐纶袋,再放下几块石头,用铁丝拧紧袋口,然后开船出了土瓜湾,当垃圾一样把袋子扔进海里,开船回来靠岸收钱。”陈豪说起刚才送花七上路的经过,脸上眉飞色舞,显然对大飞陈的专业表示赞叹。

    “大飞陈吃海路的,虽然主要做走私,可是帮忙扔人喂鱼这种事只要给出合理价钱他们也会做的,他知道得越多就越麻烦,自然不会开口,他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问的。”霍东峻吸了口烟,慢慢起身:“冯志荣刮出来了没有?”

    两个看似古惑仔打扮的青年从几个人不远处走过,其中一个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喂,收没收到消息?和安丰在观塘被打出局啊,听说是前段时间飞仔峻做掉了神仙汤,所以今晚五点钟,飞仔峻和狂人辉还有踩过界的新界牛在佳廉道火并来的,血流成河,飞仔峻大开杀戒,一人砍死四五十人,狂人辉和新界牛两个红棍都被砍成肉泥喂狗啊!”

    陈豪和霍东峻停下对话,都扭头望向说话的两个人,那个同伴不屑地撇撇嘴:“讲神话咩?一个人砍死四十五人?飞仔峻是长乐四九来的,要是那么能打,长乐也不用低调这么久,早就杀进油尖旺啦?”

    “我点会骗你?是真的,我兄弟就是跟飞仔峻混的,他大佬是飞仔峻的头马陈豪来的,陈豪今晚也砍死了十几人,他亲眼见到的嘛。”第一个开口的古惑仔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不能打,怎么能打败两个红棍,仲有,平日这个时间,翠屏街凯华戏院外一定都是那些卖黄牛票的和安丰的人,今天怎么一个都冇?我刚才看见大鼻林的手下在这条街出现,大鼻林一定是跟了飞仔峻,所以得了这条街做好处。”

    霍东峻看看陈豪,砍死四五十个人?霍东峻大概自己一共就砍倒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三四个因为要安小弟的心,所以被砍断了手,其他的大多都是砍在后背或者肩膀,砍翻十几个人之后就没人再敢朝自己冲,陈豪大概也只是正面砍倒了八九个,至于追击的时候砍了多少,霍东峻没兴趣知道,那种时候砍多少人都和砍头猪没区别。

    陈豪倒是对这两人的夸张很满意,脸上恨不得放出光来。

    “飞仔峻打下地盘关大鼻林咩事啊?你不要当我阿d不知,大鼻林是敬义的!”自称阿d的混混肯定地说道。

    “大鼻林跟了飞仔峻的嘛,不然怎么敢这么招摇地出现在翠屏街?我想好了,飞仔峻这次一定会上位,等他开香堂,我就去拜门,求他收我入长乐,他这么能打,将来一定是双花红棍,说不定是新一代的长乐七星,威过斧头俊!”

    两个混混边说话边朝着凯华戏院的大门走去,他们嘴里的斧头俊就是刚刚过档新记的五虎之一大佬原,本名叫黄俊原,在和联胜时,他叫大佬原,过档新记之后,新记龙头开口让他进尖东,他一把斧头一群兄弟打下了尖东大大小小三十多家夜总会的睇场权,所以被油尖旺的江湖人改口称为斧头俊。

    等两人走远,陈豪对霍东峻才说道:“他老母,将来峻哥你扎职之后开香堂,我就把刚才那两个烂仔收到我门下,我心情不爽的时候听他们说完,心情一定会好,专门收下他两个用来拍马屁也好啊!”

    霍东峻则由刚才两人的话想到了现在的局面,看似自己一战成名,五条街插旗,在观塘威风八面,但是长乐这块牌子不够牢靠,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之前神仙汤一样,守好这五条街,不去主动招惹其他社团,五条街,足够自己手下兄弟个个有工开,现在的局面不是趁着名声大振继续打下去,而是要守住地盘。霍东峻从最开始站出来接过做掉神仙汤的任务,就是为了扬名和增加实力,现在这两条都做到了,观塘自己的名字足够响,那些想动自己的,都要想想狂人辉和新界牛的下场,而实力,霍东峻相信自己扎职之后,会有很多烂仔和刚才那两个混混一样的想法,毕竟跟着年轻的大佬更容易出头。

    “对了,峻哥,忘记说了,冯志荣被刮了出来,那个白痴居然就在黎师傅拳馆不远的药局里,被我们的兄弟见到,告诉了阿苏,阿苏带人去把他处理掉了。”陈豪拍了一下头,想起把冯志荣的事告诉霍东峻。

    “怎么处理的?”霍东峻晃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站起身,陈豪从旁边伸手把霍东峻扶了起来。

    等霍东峻站稳,陈豪才收回手,耸耸肩说道:“本来是要让冯志荣和花七一起游水,可是岚姐刚好去金姨那里买鱼准备熬汤给你,碰到了阿苏,说冯志荣那个浑蛋是一个屋邨的,自己又没有被抓住……”

    “我问你最后是点做的?拜托你,我听见我妈的话就头疼,你行行好,不要复述啦,直说结果。”霍东峻听陈豪要复述自己老妈的话,直接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