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楼前,曾伟如扭头望向门外,霍东峻正在纪度一班烂仔律师的陪同下打开了宾利的车门。

    飞仔峻,只要你还在东九龙,只要我曾伟如还未真正被警队开除,我就会盯死你!

    ……

    霍东峻感谢过纪度请来的这些律师朋友,正要上车之前,看到了街道对面正朝着自己张望的士巴拿,愣了一下,望向纪度:“他怎么会在这里?”

    纪度看看已经逐渐散去的记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我的黑眼圈就是这位先生的功劳。”

    霍东峻将宾利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停下,下车朝还望着宾利背影的士巴拿招招手,士巴拿快步跑了过来,纪度从副驾驶下车,说道:“我的车在停车场,霍先生是不是真的需要验伤?”

    “刚捐出五十万,当然不验啦,不然就算是鬼佬托马斯(当时警务处长韩义理的英文本名)收了这份捐赠,也会不满的。”霍东峻对纪度说道。

    “没其他的事我回事务所,霍先生,有事可以打给我,还有,您永安银行的一百万存款因为这次的事已经花费无几。”纪度看到士巴拿已经跑过来,对霍东峻说道。

    “钱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花的有价值就冇问题,再多都可以,仲有,永安银行的事你帮我联系了吗?”霍东峻没有避讳士巴拿,继续问道。

    “我在想办法安排。”纪度没有肯定地给出答案,霍东峻盯着纪度的眼睛点点头:“我知,辛苦了,纪律师。”

    “我只是接受您的雇佣,这是应该做的,您支付了报酬,霍先生。”纪度夹着公文包,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霍东峻看看士巴拿,这家伙一夜没睡,但是精神状态却不错,看到霍东峻打量自己,主动说道:“峻哥。”

    “会不会揸车?”霍东峻问道。

    士巴拿点点头:“我十二岁就跟着师傅学会揸车,不过冇机会揸这么高档的车就是了。”

    霍东峻把车门关上,走向副驾驶:“你来开。”

    士巴拿坐上驾驶席,熟练地发动汽车,对霍东峻问道:“峻哥,去哪里?是不是回堂口?”

    “找家理容院,把你的长毛剪掉,再找一家商场,买两套衣服,你一套,我一套,然后找一家洗浴,洗洗晦气,最后去分发协会见个朋友。”霍东峻从车上拿起自己的香烟和zio,点燃吸了一口说道。

    他可以整晚在警署不吸烟,可是不代表他没有烟瘾,只是克制力够强。

    士巴拿看看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点点头说道:“知道。”

    霍东峻在车上听士巴拿说从朋友那里得知自己被差佬拉去警局,废了很多功夫才打听到纪度在尖东的夜总会喝酒,士巴拿去闹场绑人等等的经过。

    他对士巴拿差点搞砸这件事毫不动气,因为士巴拿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打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弟,肯大半夜把口袋的钱花光坐车过海帮自己被拉入差馆的大佬找律师,自己身为大佬总是要有所表示:

    “你上次话冇跟大佬,你想跟边个做事?我帮你安排,想钱多呢就去跟黑仔,a货最近很赚,我让他开个档口给你,不怕辛苦一晚就有上千块,要是想早点出头打出名号,就等陈东出来跟他做事,堂口晒马的事他做主。”

    听到霍东峻的话,士巴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我想跟你,峻哥。”

    第二十九章 见面

    “跟我做咩啊?你难道不知给大佬做小弟,最辛苦的就是跟大佬的那个,地盘就冇他,替罪就有他,揾钱又冇他,搏命就有他。”霍东峻夹着香烟看了眼士巴拿,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自己想清楚之后再说。”

    “知道了,峻哥。”感觉到霍东峻对自己这番话的不以为意,士巴拿闭上嘴,开着宾利找了一家正规浴场。

    霍东峻洗澡的时候,士巴拿自己先去了浴场的理容厅把自己的一头长发剪成了薄薄的短发,等霍东峻洗完,又陪霍东峻去商场买了衣服,自始至终,士巴拿都不再提想跟霍东峻这件事。

    ……

    黄永仁翻看着报纸,眼睛都不抬地问向陈南生:“阿叻的人有没有安排好?”

    陈南生摇摇头:“我通知了阿叻,不过昨晚之后他到现在都未给我回电话,要不要我再打给他问一下?”

    “阿叻做事有分寸,应该不会出问题。”黄永仁放下报纸喝了一口茶说道:“梁sir的人昨晚有没有去男童院?”

    陈南生脸色有些犹豫地说道:“梁sir打过电话来,话两个手下正在审问的时候,保良局下辖的儿童青少年服务中心的社工兼律师出现,不好继续搞得太难看,所以就收手。”

    “保良局社工?”黄永仁抬头望向陈南生:“保良局那些人搞乜鬼?平日那些屋邨儿童死活从来都不关心的,这次居然有时间为一个纵火的小鬼露面?而且时间这么急,小鬼刚入男童院就有社工关心?”

    陈南生望向黄永仁:“黄sir是说有人要保那个小鬼?”

    “一定是,《男人周刊》杂志社让这个小鬼烧了仓库,一定会安排律师给他,用杂志社的名义或者其他名义都难免会有纰漏,所以出钱找个有社工名头的律师来搞掂这件事,律师赚了名声又能揾钱,当然愿意做啦。不过既然还在男童院,律师也不能24小时盯紧他,叫阿叻快一点做事就得,警方要顾忌,男童院其他少年犯就冇关系啦。”黄永仁说道:“仓库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韩国森和何伟业的麻烦,你打电话给何发荣那个老狐狸,告诉他,他儿子和韩国森的那间新杂志社分发协会要占三成利润,要不然就不用谈喽。”

    “我马上打给阿叻和何sir。”陈南生转身要出门,外面就已经跑进来一个男人,推开门险些撞在陈南生的身上。

    陈南生看男人有些眼熟,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男人已经盯着陈南生叫道:“是不是陈sir?我是阿仁,潮勇胜的花仔仁,我跟叻哥的!”

    房间里的黄永仁咳嗽一声,陈南生急忙对后面追过来的几名保卫说道:“别担心,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人,你们下去就得。”

    得到陈南生的确认,几名保卫提着警棍离开,陈南生将门关闭,这才盯着花仔仁说道:

    “阿叻搞乜鬼?黄sir说过多少次,有事情打电话,不要上门,阿叻是不是认为你们的字头不够响亮准备登报纸啊?”陈南生虽然对黄永仁毕恭毕敬,但是对潮勇胜的人自然不会客气,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靠着分发协会糊口的一群烂仔而已。

    花仔仁看向办公桌前的黄永仁,快步走过去对黄永仁说道:“黄老板,你救救叻哥,这次叻哥大镬呀!”

    黄永仁已经过了陈南生那种随时变脸的年纪,即使对着一名烂仔,黄永仁的表情也是笑容和煦:

    “阿仁是吧?听阿叻讲过几多次你的名字,怎么,阿叻出了咩事?是不是又走粉被差佬抓需要保释金?”

    花仔仁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惊慌:“我大佬昨晚被人斩呀,十几个小弟个个断手断脚此时躺在医院里,叻哥最惨,整个嘴巴被割开,好像小丑一样,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口!”

    黄永仁心中一凛,潮勇胜的阿叻虽然年轻,但是却不是那种招惹是非的白痴,不然黄永仁也不会出钱养着潮勇胜这个字头,听到阿叻被人斩,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与自己的仓库被烧有关。

    “阿叻有没有安排人去男童院?”黄永仁急切之下已经不顾花仔仁的身份,直接开口询问道。

    花仔仁点点头:“叻哥让我安排,我已经找了人,就是我离开之后叻哥才出了事,我回来时个个都进了医院,黄老板,这次你一定救救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