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喊出,小妮子便似魑魅魍魉,遭遇开年的第一道春雷一般,几乎给吓傻了,扑腾一下,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畏缩一团,死死抵在了沙发坐下,生怕被薛安远出门来,将自己抓个正着。

    见此情状,薛老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嘴上支应着薛安远,弯下腰来,将小妮子一把抱进怀里,大步朝自己房间行去。

    彭的一声,小妮子被薛老三轻轻砸在了床上,小妮子一触着床,便拆开了被子,兜头便钻了进去。

    此时,小妮子心中感觉很怪,很奇妙也很满足,既有如愿以偿的享受,又有怅然若失的迷茫。

    薛老三虽不知小妮子心中所想,却看出不对劲儿来,并不与她调笑,只脱了鞋袜、长裤,在她身侧躺了。

    两人就这么你不言,我不语,静静地躺着。

    窗外月柔风清,薛老三脑子里竟无半点情欲,此时,他脑子里空了,既不想小妮子在想什么,亦不想出言哄她开心,就想这么躺着。

    躺着,躺着,薛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直到门外咚咚作响时,他胸肌陡然吃痛,这才醒转过来,低头看去,怀里的柳总裁慌张得拿小细牙碎碎地咬着他胸前的肌肤,显然门外的响动,惊到了偷偷潜入的柳总裁。

    “大哥,我和小意上学去了,饭我温在锅里了,你一会儿记得吃!”

    门外说话的是小晚,虽然家中已大变模样,有了专用厨师,可只要薛向在家,小晚总不忘给他留一份饭食。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薛老三支应了一声,门外小晚回了一句,便听见远去的脚步声。

    “放心啦,家里人都走了,走,陪我去吃早饭!”

    说着话儿,薛老三的大手便朝柳总裁的胸前掏去。

    蹭得一下,柳总裁从被里闪出身去,眼中闪过狡黠:“别急色,老公,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呗!”

    柳总裁一改先前本色,弯弯月牙,浅浅酒窝,甜腻得让人想起在鸡窝前诱惑小鸡的狐狸。

    “行啊,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薛老三窥出小妮子必有蹊跷,不过,他艺高人胆大,自然乐得看小妮子变啥戏法。

    “算了,地方太远了,一路上你肯定又问东问西,问出来了,就没意思了。”

    说话儿,柳总裁就蹙了眉毛,如画玉容婉约得让人心疼。

    尽管薛老三知她卖萌,仍旧忍不住入彀:“放心,你老公我这辈子恐怕就这几个月闲暇时间多,你要去哪儿玩儿,我都陪你就是,也保证不问!”

    薛老三说得是实话,因为这小子那天从萧山被迫离去后,就基本没了组织,甚至组织关系他都不知道调去了何处,亏得昨天薛安远跟他说,让他这几个月的功夫安心在家准备结婚,不然薛老三还真得赶去中组部讨官。

    “我知道,你在放结婚假嘛!”

    小妮子一口喝破,忽地弯下腰来,捏住薛向的下巴:“既然是结婚假,你得陪你未婚妻呀,跟我去玩儿,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小妮子阴阳怪气的说话,听得薛老三毛骨悚然之余,有些好笑,可嘴上却是毫不犹豫地接道:“合适!合适!”

    “既然合适,那就走呗!”

    说话儿,小妮子一跃而起!

    又是一番波折,薛老三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妮子偷出门来。

    出得门后,薛老三便一如先前所言,将主动权交给了小妮子,想看她到底要唱出什么大戏。

    谁成想,没俩钟头,薛老三就被小妮子的大戏给惊住了!

    小妮子招来专车,便载了薛老三奔了机场,四五个钟头后,飞机便从京城机场到了岭南省府羊城机场。

    如今的小妮子在岭南似乎已颇有气象,宽敞的大厅内,写着“欢迎柳总裁莅临”的牌子下黑压压数十人,弄得薛老三还得和小妮子分道扬镳,假作路人,待柳总裁打发走众人后,才得上了柳总裁的专座,弄得他堂堂薛书记浑如见不得人的小三。

    因着有言在先,薛老三便是藏了一肚子疑问,也不好言语,止不住拿眼睛扫小妮子,示意她给透透,谁成想小妮子压根儿就不接这个茬儿,反坐在车里,拽了薛老三的胳膊,向他介绍四周景点,倒好似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般。

    既然不得问询,索性薛老三也就当陪小妮子旅游一把,中途给家里挂了个电话,编造了理由后,他竟完完全全地把这次奇妙之旅当作旅游了。

    未曾想,薛老三刚给这场游戏定了性,小妮子的专座竟带载了他,到了一间名为朝阳的小学。

    这间小学光看校门,便知非是等闲,可步进门内,薛老三竟不知此地是小学,还是花园,便是四九城那所鼎鼎有名的育英小学较之这所朝阳小学也逊色多多。

    第八章 小妮子的曲线救国

    时下正是初春,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这座花园式校园内,繁花如锦,绿树成荫,小妮子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捻,便是看门老头见了,也能乐呵呵地叫上句“柳同志好”。

    却说此时已近下午五点,快到下学的时候了,薛老三以为小妮子带自己来此,是为了看景,哪成想小妮子勾住他胳膊不往花木扶疏之地去,竟在校园的主干道上疾行,似要去做什么事儿一般。

    方转过一幢三层高的教学楼,远远地便有乐声传来,听曲调似是国歌,可听歌词,却又大相径庭,变了面目。

    薛老三正疑惑间,眼前的视线已经开阔,远远地便看见一片开阔地上,满是服装俨然的小学生,场中数百人肃穆而立,仰头对着中央高高立起的旗杆上随风飘荡的国旗,似在举行什么仪式。

    可为什么奏的不是国歌呢?薛老三心头生疑,俄顷,他轻轻一拍大腿,便明白何故了?

    原来时下方是八二年上旬,咱们后世传唱的《义勇军进行曲》还未恢复国歌的身份,得等到这次大会才能定下来。

    说到这儿,就不能不多提几句了。

    说起来,许多人不知道的是,新中国成立后,咱们共和国的国歌也曾经反复!这反复的理由,和许多重大变故一样,都发生在那个四海翻腾的年代,原因自然是《义勇军进行曲》的作曲者被专政了,他的作品自然不能再作国歌,直到七八年,《义勇军进行曲》的曲子才又重新成为国歌曲调,只不过歌词却是被替换了。

    因为当时有人认为《义勇军进行曲》的原歌词已经不适合新中国的国情,因此,便由几位大家重新作词填上,现在场中的歌词,便是七八年时定下的歌词。

    而要到今年下半年,才复又将国歌定为原版《义勇军进行曲》,那曾经被认为不符合国情的歌词大意,也被解释为让中华名族保持居安思危的警惕,和警醒人民幸福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