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睡,整天小心思瞎琢磨啥呢。”

    薛向伸出大手,将她小脑袋按在小花枕头上,他早就知道小人儿奔过来,准是一肚子小心思。

    小家伙呵呵几声,歪在小枕头上,嘻嘻道:“大家伙,你再压着我,我可大声说话啦!”

    攸的一下,薛向松开手来,按着她的小鼻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鬼灵精,快睡吧,明天还有的你闹腾了,要是睡完了,明天起不来,我可不叫你!”

    小人儿之所以细细打听,可是肩负了任务,可一想到明天还有的热闹,纠缠的心思就慢了,赶紧闭了眼睛,抱了薛向的胳膊,小心思打定主意,明早大哥一动,自己就醒。

    烦人精不折腾了,累了一天的薛向自然入睡极快。

    清晨第一缕阳光摄入的时候,薛向准时睁开了眼睛,他伸手将小家伙抱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扒开,又拿纸替她擦了擦晶莹的鼻涕泡,这才站起身来。

    床上的苏美人和小晚睡得正香,薛向推开窗户,晨风从玉汤山顶泄入,凉爽宜人,薛向便伸手了关了房间的电扇,这才踱步出门。

    薛向刚出得房间,便见薛平远在院内,四平八稳的耍着套军体拳。

    薛向刚冲他打个招呼,门外便听见车响,显然是薛安远到了。

    薛安远风在戚如生的陪同下,急步而入,面泛红光,醉眠一宿,精神却是好得惊人,瞧这模样,薛向便知好事近了。

    果然,薛安远刚步到花池,瞅见堂间的薛向,便住了脚,远远冲薛向一招手,又叫住了正一板一眼走着拳的薛平远。

    “平远,老三,今儿个宴请,我就不出席了,平远你帮我主持一下!”

    薛安远说的宴请,指的正是薛家自办的婚宴,严格说来,这个才算是真正的婚礼。因为昨夜的婚礼规格实在太高,薛、苏两家亲朋几乎都被拒之门外,所以,今天中午,薛家才又定了个酒店,请四方亲朋聚上一聚,算是走完整个程序。

    “是您的事儿有准信儿了吧!”薛向笑着问。

    薛安远瞪他一眼,眉宇间怎么也藏不住喜色,“什么都不瞒不过你小子!”

    “大哥,老三,你们这是打得什么哑谜啊!”

    薛平远方来京不过两天,再加上他一向埋头科研,对政治并不关心,所以,薛家大事,基本就是薛安远和薛向议定,是以,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薛向笑道:“三叔,好事儿啊,你快要有个做政局的大哥了,我快要有个做政局的伯父了,以后,咱俩仗着你大哥、我伯父,尽可横着走了!”

    “混小子,口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薛安远笑着叱道。

    “啥玩意儿,大哥,你……”

    薛平远这时才回过味儿来,眉宇间竟是难以置信,因为他虽不甚关心政治,却是知道此时一位政局的份量有多重,且大哥不过六十出头,这个年纪,实在是太具有想象空间了。

    薛平远正努力得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薛向又开腔了:“大伯,是国防部吧?”

    薛安远点点头,“还兼军委秘书长!”

    薛向大喜,又是一句俏皮话出口:“看来我这个婚结的可真值啊,他们倒是没忘了补上贺礼!”

    第十六章 合欢

    幸福来得突然,却早在薛向预料之中,原本昨夜那场婚礼,碰头会的成分就极大,再加上距离党代会也不过十多天的功夫,该定下来的,也必须定下来了。

    只是薛向没想到的是,所得超出了预想,原本预订的是,入主国防部即可,没想到薛安远在军委的职权也略有扩充。

    “对了,老三,你的事儿也有准信了,明珠市委督查室主任!”

    说话儿,薛安远便折身步出门去,这几日可是会议频繁期。

    “行啊,老三,我说没几天,你就能撵上你三叔了!”

    薛平远拍拍薛向的背脊,赞誉有加,浑不知薛向对这职位真真是极不满意。

    要说薛老三对自己的去处没有憧憬,绝对是假话,况且,那日许子干来电中称,他薛老三如今是长成了的人参果,争抢者众。

    听听那一个个字号,又是京城大学,又是中央党校,还有一堆省市、部委,听得薛老三热血沸腾之余,也忍不住热切地瞭望起了未来。

    在他想来,不管去哪儿,都该能被当个宝贝疙瘩待吧,虽不能充任一地主官,亦不能提升级别,可给个享受副厅级待遇的括号,再配个副厅长啥的也行啊!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竟去作了这劳什子督查室主任,自然是万分不满,因为如今的省直辖市级的督查室不似十一年之后,升格成了副厅级单位,由省市委办公厅副主任兼领,现在也就是个正处级单位。当然,市委督查室主任,严格算来也是核心权力部门,运作得好,有不下于市直机关一把手的权力。

    可关键是这个职位,实在不是薛向爱干的,因为文字和秘书色彩太重,先不说这个督查室挂在市委办公厅辖下,光是市委办公厅的一堆秘书长、主任,都能让人烦死,头上婆婆无数,薛大官人才懒得伺候,无论如何也比不得他主政一方,山高皇帝远来得自在。

    薛向心中再是不满,却也不会对薛平远道出,叔侄二人又聊了会儿,堂间便渐热闹起来。

    当先,便见苏美人、小晚、小意出得堂门,未几,薛原、薛阳、小意三兄弟也奔出门来,众人各自寻了浣洗池洗漱,独独苏美人远远朝薛向行来。

    薛平远不及苏美人近前,打个招呼,便自行离开,显然这侄儿媳妇和侄子有话要说,他这做长辈的如何能在近处。

    “睡得还好啊?”

    薛向抢先变出笑脸,温声问道。

    “好,怎能不好,衣服都没人脱,我睡得能不舒坦?”

    苏美人玉脸冰寒,未启朱唇意已传。

    薛向讪讪,“你误会了,是俩丫头喊热,非要过来凑热闹,我也没招儿,你实在想,我们今晚……”

    “住口!”

    苏美人轻啐一口,玉脸腾起两朵红霞,“薛老三,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呢!”

    苏美人真真气绝,实在是薛老三说那话,太伤人,什么叫“你实在想”,说得好像她苏风雪迫不及待、欲火焚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