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书记这一巴掌,可把陆母抽懵了,在她记忆里,这个大哥可是最宠她的,她在陆家、梅家能横行无忌,几乎借的都是这位大哥的势,可是如今,梅书记竟会拿巴掌抽她,悲痛交加,陆母有些恍惚。

    哪知道就在陆母恍惚的当口,陆、梅两家人全咋呼开了。

    “大姐,您说说您今儿办的这叫什么事儿,您若是不想看着弟弟我一辈子止步正科,您还是去给人道个歉吧,本来就是您不对在先。”

    “就是啊,大嫂,我可是正在提拔的关口上,您这么一闹,提拔我是不想了,我这官儿还能不能当都两说呢,要说我也不是为我一个,你家侄子还小,我要是没了正经事儿,这一家可咋活啊!”

    “淑珍,你也别怪你大哥心狠,只有你嫂子我知道他这个地委书记当的真得不容易,你说你也是,都多大年纪了,什么眼力价儿啊,人家小姑娘不愿显山露水,你就当人家好欺负,你这一脚踢出去,撞上铁板了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若是不给人家个说法儿,全家人都没好下场。”

    “大姐,你往开了想,道个歉算啥,只要那康家小姐能进咱家门儿,咱家可是抄上啦,你别看姓柳的和姓高的,没给我大哥和姐夫好脸色,可真要是康家小姐进了门儿,就轮到咱们给他们甩脸子啦!”此言一语中的,陆、梅两家人原本就想着如何善后,偏偏此言一出,谁都瞧见其中隐着的利益了。

    霎那间,嘴炮瞬间又密集起来,火力更见凶猛,便是方才各自甩出一耳光的梅书记、陆父,也加入到了劝说大军。

    陆母原本遭了老公和长兄一人一耳光,精神世界就有崩溃的迹象,这会儿遭遇嘴炮围攻,又全览了这帮最亲近之人的转瞬众生相,忽地,喉头咕噜了一下,脖子一歪,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大姐,大姐,别啊!”

    “大嫂,要晕道完歉先啊!”

    “淑珍,淑珍……”

    “……”

    陆母这一晕,以梅、陆两家人不啻晴天霹雳,场中顿时又乱作一团。

    ……

    傍晚时分,忽然飞起了雪,到这会儿,已经稀稀拉拉下了四五个小时了。

    经过了这烦乱的一天,又伺候完两小就寝,回房瞅了瞅正半卧观书的苏美人,薛老三没惊动她,又轻手轻脚地退回了院里。

    第二百零九章 雪浴

    寒风呼啸,积雪数尺,花园里除了一丛梅林,仍傲雪绽放,幽幽灯火下,百花已尽凋零。

    今晚,薛老三喝了实在不少,因为他压根儿没想到他薛某人如今在四九城竟有这般影响力。

    原来,今天下午那会儿,江朝天、时剑飞来了还不算,老薛家在京的许多关系,以及那进京送年货、最好见缝插针的各路诸侯,也都赶了过来。

    这场面,弄得倒真像薛家嫁女儿。

    最糟糕的是,薛向原本为方便撑场面,压根儿就没写请帖,而是秉承“上门就是客”的宗旨,来者都接待。

    他这一大开方便之门,人家听说薛家嫁女儿,还不扑着往上赶,要知道平时想跟薛家人套近乎,那可多难。

    就这么着,东来顺的七十多桌酒席,很快就落满了,便连包厢也全开了,仍旧有不够遮应的架势。

    薛向一看这场面,知道玩儿大发了,赶紧招呼许经理和朱世军,阴京华到门口拦人,再不让放人进来。

    可就是这样,屋里也挤挤囊囊,汇聚了六七百客人。

    既然是道贺的客人,不论身份如何,家世如何,他薛老三总得招待,陪一口酒,那是最基本的吧。

    就这么着,数百人陪下来,饶是薛老三国术无双,海量汪涵,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会儿,他在院里站着,就是为了散散这满身的酒气,哪知道北风呼啸,霎时间,便将身子吹得干了。

    先前,在酒场上运力逼酒,可是早让内衣内裤湿漉漉了一片,这会儿,风一吹,内衣内裤,贴在身上,黏糊糊地难受。

    薛老三原想回厨间,取了热水,洗个澡。

    忽见梅花枝头,玉裹琼装,晶莹透亮,煞是好看,未几,天上又飞飞扬扬地,散起了鹅毛。

    薛老三心头念起,忽地三把两把将身上的衣裤退了下来,搭在一边的铁丝架上,只留一个底裤裹身,紧接着,赤了脚,溜进左侧的花园中来。

    北国冬天素来寒冷,这会儿又是夜里,天上还飘着瑞雪,普通人裹着军大衣,怀里托了烘炉,还嫌寒冷。

    薛老三这非人类,文青病又犯了,突然想在寒风飞雪的天气里,用雪水洗澡。

    但见他步进园内,寻了一溜空地,屈身挥手,脚踏八方,短短分多钟时间,园内厚厚的积雪,便被他收积成了个高约米半,长三米余,宽足二米的雪床。

    且这雪床被薛老三双手使动暗劲,压得极瓷实。

    一架雪床垒好后,薛老三双脚在地上一弹,身子便跳了起来,腾空两米多,半空里一步跨出,俄顷,双腿便从雪床中央陷了下去,未几,整个身子就嵌进了雪堆。

    身子刚入雪堆,薛老三便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冰雪温度,果然不是冷空气可与比拟的,他赶忙收缩毛孔,搬运气血,片刻功夫,腹间升温,像抱了个小太阳。

    国术至此,乃是真正的寒暑不侵,抱冰卧雪,不过小技尔。

    薛老三赤身裸体,在雪堆里,立了数分钟,适应了冰雪的温度后,终于动作开了。

    他伸手抓起一把把的雪球,宛若捏着个肥皂,便在身上涂擦起来,搓着搓着,薛老三的身子就冒起了白眼,皮肤也转作血红,大滩大滩的雪水开始从他健硕的身体淌下。

    “薛向,你干嘛呢!”

    薛老三正洗得畅快,花园栏杆外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薛老三循声看去,正见苏美人披着个水獭皮大衣,满目惊诧地望着他。

    “洗澡呢,顺带着醒醒酒!”

    说话儿,薛老三身子一振,围着他的雪床瞬间崩塌,老婆都来了,这澡自然就洗不成了。

    “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