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看着,盛世在微软股份远未到其最高峰值时,将其抛售,是极不明智的做法。

    可实则,在薛向这超越时代的重生者的指引下,盛世靠卖出微软股票,投入的几大行业将来所带来的收益,绝对远超坐等微软升值的回报。

    更不提,盛世进入的这几大行业,皆占据了龙头位置,站在薛向的位置,看重一个企业,绝非是看重这个企业的金钱价值,而是其在国计民生中发挥的影响力大小。

    微软的股份的确珍贵,可微软的控制压根儿就不可能落入盛世手中,与其随人摇摆,不如另起炉灶。

    因此,盛世在这几大行业的艰难拓荒,是正确也必须的选择。

    “盛世账上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薛老三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

    瞧见薛老三眉间凸起,小妮子知道情郎上了心,心中一宽,“不足三千万,另外,萧山港二期投入,按咱们所占股份比率,下个月,咱们还得投入两千万人民币;年底,还得购入德国的炼油设备,虽然是中石油出资,可前期费用,得咱们垫付,这笔钱还不知道去哪儿凑呢。”

    薛老三暗自嗟牙,前世的他虽没经历什么商业运作,可单凭常识也知晓,现金流对一个企业的重要性,可以说是致命的。

    “盛世现在的负债如何?”薛老三拧着眉头,又问了另一个重要指标。

    “百分之二十!”

    说完,柳总裁忽地横薛向一眼,眉眼中尽是笑意,待薛老三道一句“按说这个比率,还算良性运行,咱们继续找银行贷款就是”立时,柳总裁咯咯笑出声来,直笑得花枝乱颤,弄得薛老三莫名其妙。

    难得见这无所不能的情郎出糗,柳总裁实在乐不可支,眼见薛老三就要沉了脸,柳总裁赶忙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盛世在港岛,除了盛世中华值钱外,其余的风投公司,和盛世高科等,都是小打小闹,而盛世中华是咱们的命根子,自然不能拿出去抵押借贷,现在的风投公子和高科等,总盘子合起来不过堪堪过亿,即便是负债百分之百,也不能解咱们目前的燃眉之急!”

    薛老三讪讪,的确,在他贫瘠的商业知识中,负债百分之二十的公司,无论如何算不得缺钱,找银行抵押拆借就是。

    可偏生盛世中华有中华民族的传世重宝,无论如何,他不敢将盛世中华拿出来抵押拆借,若是如此,只怕有些人闻着点腥味儿,就得闹出轩然大波,没准儿掀起一场盛世阻击战,让盛世无法如期偿还债务,由此攻破盛世中华的坚固堡垒,抢夺重宝。

    可也正是盛世中华这盛世集团最权重的子公司不在抵押阵列中,谈盛世集团的负债率就毫无意义,因为即便是负债百分之百,套现出来的资金依旧不够盛世渡过眼前难关。

    因此,薛老三问盛世负债比率,乃是装逼装成傻逼的经典案例,也就无怪柳总裁发笑。

    却说薛老三闹了老大个没脸,赶忙转移话题道:“把那剩下的微软股份抵押出去如何?”

    小妮子沉吟片刻,摇头道:“不行,老公,你不知道,微软这部分股份可是咱们盛世在欧美的名片,盛世在欧美能拥有相当影响力,几乎皆来源于此,若是盛世抵押这部分股票,看着能换来不菲现金流,可对盛世这张名片的损毁也是巨大的,两下相较,得不偿失!”

    薛向点点头,他也知晓生意做到小妮子这个份儿上,有时候名片价值,比金钱价值更为重要,盛世如今确实是巨人虚挺,可也正是这虚挺,才没让人伸出窥视之心。

    而一旦抵押了微软的股份,只怕谁都能窥视出盛世如今的虚弱,弄不好就得惹得群狼环伺。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云床

    左想不行,右想不行,薛老三忽然头一次发现,自己竟到了为钱发愁的地步了。

    林静静,风轻轻,薛向这一皱眉,竟持续了足足十余分钟,柳总裁不敢扰他,直到不远处篝火上,砰的炸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花,薛老三猛地惊醒,啪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让盛世中华上市!”

    蹭地一下,小妮子惊得从薛向怀中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美目:“说什么呢,再困再难,你也不能打这主意!”

    薛向叹一口气,道:“以前是我狭隘了,认为只有全资掌握,才能控制公司,现在看来,却是行不通了,一个企业要发展要壮大,该放开还得放开啊!”

    “你别净说片儿汤话,咱们盛世就是个卖古玩的,又没有技术升级,更新,踏踏实实做,就自然发展壮大了,别的公司,你要卖掉都成,盛世可不能碰!”小妮子态度坚决。

    薛老三方才所言,确实大都是安慰之词,可眼下,盛世迫在眉睫,也只有此法可解,只是他没想到小妮子竟比他还在乎盛世中华。

    “别犟,盛世中华上市,又不是说就不是咱的了,控股权捏在手里,也不怕别人玩出花样。”

    “不行,我就是把别的公司剥离了,盛世中华也不准动!”

    小妮子却是出人意料的坚持,“薛老三,我看你是财迷心窍了,传国玉玺,柴窑瓷,都敢往外送,大伯知道了,没你的好!”

    薛老三忽然闭口不言,拿眼盯着小妮子,眼中尽是笑意,看得小妮子莫名其妙,半晌,方听他道:“是大伯跟你打过招呼吧,他老古董一个,别听他的!”

    刷的一下,小妮子红了脸,因为这下薛老三确实说到根儿上了,小妮子这番坚持,还真是因为薛安远。

    原来,当时,盛世展厅斗宝,薛向搬出了柴窑瓷和传国玉玺,一时间,轰传海内,震动世界,薛安远自也收到了消息,为此事,薛安远私下还特意见了小妮子一面,叮嘱她千万护持好国宝。

    薛安远何人也,薛家家主也,小妮子如今的身份,说是薛家妇,也无不可,且她的身份,是薛安远亲口承认过的,是以,薛安远之于她,就好似公公之于媳妇,他的交代,小妮子如何敢不放在心上。

    “反正就是不许卖,你要坚持,我就自己跟大伯说。”

    一口一个大伯,说着说着,小妮子先红了脸,低了头,好似映日荷花,披风芍药。

    “瞧你这脑筋哟,太小瞧你家男人了!”

    薛老三伸手按压小妮子的琼鼻,“我怎么会让这些宝贝遭遇风险,我说的上市,也不是盛世中华的整体上市,咱们以那个古玩交易中心为依托,剥离出一个子公司,只将这个子公司运作上市,而咱们盛世系还无一家打着盛世排头的公司上市,外界早已极度期待,我想,这家古玩交易中心上市,势必引起轰动,届时,筹措的资金,应该足够盛世应付这场造血危机了!”

    薛向一席话落地,小妮子久久不言,只瞪大了灿若星辰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盯着薛老三,忽地,波地一下,饱满红唇印在了薛老三的脸颊处。

    没办法,谁让在小妮子心中,这痞痞臭小子此时,实在是帅得有些动地惊天了呢。

    不曾想,小妮子红唇方印上薛老三脸颊,便被这家伙伸嘴噙住,继而一个虎扑,便压倒在地。

    在女人主动亲吻男人之际,差不多内心欲火已被引动,这不,薛老三一个扑倒,小妮子只象征性地哼哼了两句,便如白蟒一般,缠着薛老三在如茵的草地上翻滚起来。

    “呼!”

    小妮子秀气的小脑袋,方从薄毯中钻出,便重重出了口气,双颊酡红,如饮烈酒。

    她方要偏转身子,换个舒服的睡姿,熟料薛老三也从薄毯中探出头,大手一伸,蛮横地将小妮子揽进怀来。

    反正是逃不脱魔爪,小妮子也熄了反抗的心思,蜷缩在他怀里,静静地躺着,此刻,两人业已数度杀伐,薛老三铁打的身子,虽未疲乏,却也不来扰她,只轻轻揽住她,相拥而卧。

    原来,此时已是夜深,午餐时分,两人一晌荒唐后,薛老三便将炙烤的食物,一扫而空,寻了面风靠水之地,稍事休息,薛老三便又领着小妮子在山中转悠了起来。

    这一转便转到了傍晚,两人来前便背了行囊,显是早早相约了要在这山中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