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和王大鹏一番沟通,他才知道那个特种师已经解散了。

    原来,数年集训,特种师已经完成了集训内容。

    而特种师之所以组建,便是因为岭南特种战术在南征战役中大放异彩,各军区眼热,纷纷跟风,这才有了军委的统一特训,这才组建了特种师。

    如今,受训结束,特种师自然得解散,回归原籍。

    毕竟,特种作战是小规模行动,不可能以师为单位行动。

    再者,此次入选特种师的,无不是各大军区的兵尖,可谓是那些老军头们的心头肉。

    这些老军头可不好招惹,有些资历深的,便是连军委的大佬们也敢开骂。

    当然,特种师分散前夕,军委自然不会没有动作,毕竟,这大概是解放军军史上第一次全军兵王大集合(此前,中央可没少搞这种兵头集训,可各大军区谁也不傻,好东西谁愿意供出去,每次只派些样子货应付场面,今次集训,却是毫无藏私)。

    就这么着,在特种师解散前夕,以康桐为首的利剑大队,开始了全特种师范围内的选拔,由此共和国第一支军委直属的特种部队,宣告诞生。

    而王大鹏正是在此次选拔中,因为年龄压线,被刷出了利剑大队。

    “呵,康桐这小子还真有官运,这才几年,蹭蹭直升,弄不好三十岁不到,就要挂副军级,开天辟地啊!”

    听说康桐领导的利剑大队,成了军委直属部队,军衔调整成了副师级,薛老三喜不自胜。

    这位对他依恋最深的兄弟,确实时时让他挂怀,每每看着康桐进步,他心中最是安慰。

    不待王大鹏应承,前方的开阔地上,忽然现出一架直升飞机。

    薛老三猜到,这定然就是自己此次返京的交通工具了。

    却说,京城距离蜀中,足足一千五百余公里,横跨大半个中国,薛老三在狭窄的直升机上,足足航行近八个小时,方才到地儿,中间还换乘了一次。

    饶是他体力通神,也坐得十分不爽利,方下飞机,也不上早早等候在机场的接机吉普,反倒相中了左近停靠的偏三轮,喘响一辆,朝家中进发。

    吹了个把钟头夜风,心中烦闷才褪尽,到达家门时,却已是晚上十一点。

    推开大门,薛老三原以为会瞧见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哪里知道,小家伙没瞧见,注意力先被左侧花园内红彤彤的烛火吸引。

    薛老三目明惊人,定睛一瞅,隔着数十米,便扫清了那处光景。

    但见,三位中年人团团围着花园正中石桌而坐。

    是时,晚风清扬,明月高悬,左近蝉鸣虫唱,草润花香,三人各自手捧一杯香茗,对花望月,静坐闲品,竟有几分名士风流。

    说来那处光景颇具诗意,可薛老三一眼望去,浑然一震,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因为他竟在那处瞧见了许子干,安在海,冯京三位。

    这三位何等身份,候补政局委员、闽南省委书记许子干,中央委员、吴中省委书记安在海,中央委员、辽东省省长冯京,哪一位不是赫赫有名,举国瞩目的政坛明星,真正的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这三位随便一位跺跺脚,一方大地都得震颤,如今三位聚集薛家,薛老三没觉出荣幸不说,反而眉头迅速结出了粗厚的死疙瘩。

    “老三,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学曹孟德?这可是你家!”

    薛老三方立住脚,花园处便传来招呼声,显然,人家也发现了他。

    薛老三甚至无须分辨嗓音,便知道说话的是安在海。

    虽说这三位都和他交情匪浅,但论及相处得最没大没小,好似哥俩儿的还得数这位总是眼高手低的安书记。

    谁叫薛老三总帮这位安书记擦屁股,且安书记罚跪堂前的糗样,都叫薛老三瞧了去,这长辈威严自此就丧尽了。

    薛老三快步上前,方入得园内,便拟古风,唱个肥诺,哪知道效果不假,除了安在海笑骂一句,冯京只略略回头笑笑,一边的许子干却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眉间堆砌高高的死疙瘩,分外醒目。

    第二百三十章 弑君

    本来嘛,一位候补政局,两位中委,能在此时齐聚家中,自不可能是薛安远自行相召,毕竟,一方诸侯离开辖地,必须得向中央报备的。

    薛安远就是再肆无忌惮,也绝对干不出这种明目张胆,让人指摘之事。

    排除薛安远相召的可能,很显然,三人乃是因公入京。

    而三人虽同是封疆大吏,却是两书记一省长的格局,党政相杂,唯一的共同身份那就是皆为中央委员。

    如此一来,三人入京,所谓何事,简直呼之欲出。

    薛老三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认定是中央要召开全体中委会议,且是紧急会议!

    中委全体会议,是何等会议,可以说是党的最高会议,庄重还在政局会议之上,通常召开都要酝酿许久,历史上每次突然召开,无不涉及到最高层权力博弈。

    原本,薛老三最挂心者便是那位,毕竟,反自风潮从青萍之末,发展至今,渐成波澜。

    一猜到中委会紧急召开,薛老三就想到那位,再看眼前三人中和那位走得最近的许子干愁眉紧锁,薛老三立时便确准了心中所想。

    可这念头方生出,薛老三又觉怪异,募地想起前世历史,那位虽有大难,却不在当下。

    一念至此,他又怀疑莫非是自己想左了。

    却说,这薛老三在大门口,募地瞧见三人,住了会儿脚,此刻,进了花园竟然又住了脚,简直一步十停。

    急性的安在海十分不耐,霍地站起身来,一把将他扯到身边的石凳上坐了,劈手将一份文件砸在他面前,“用不着瞎琢磨,白死脑细胞,都在这儿,自己看,真不知你小子在下边整天忙些什么,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芝麻官?”

    薛老三顾不得回嘴,眼睛立时被那文件吸引了去,甫一入眼,就惊得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