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容易撑到第三天,身上疼痛缓解,霍无病终于能进入梦乡了。

    这会儿,别说什么阳光,就是强光手电对准他眼睛射,霍小可怜也一准儿能睡过去。

    “无病同志,醒醒,醒醒,无病……”

    睡了将近二十个钟头,霍无病终于被人从沉沉睡眠中叫醒过来。

    病床前,谢伟红领衔,身后七八名中年人,都是霍无病在地厅级进修班中的同学。

    自打薛亮将霍无病送入医院,霍无病便已疼得口难开,根本无法陈述情况,薛亮为怕引起怀疑,根本不敢朝里间搀和,他只借着夜色掩盖,偷摸将霍无病送到医院门口,便自折返。

    是以,霍无病入院,校方还一无所知。

    “无病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现在得给学校个交代了!”

    寒暄几句,谢伟红便当着一众学员的面儿,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作为亲历者,谢伟红自然知晓霍无病这般摸样,到底是谁赐与。

    但既然做戏,自得做全套。

    “薛向,是薛向……”

    霍无病满脸悲愤,话未说完,便已眼泪长流。

    在他的控诉中,薛老三乃是借着讨论问题的借口,将他骗到隐蔽处,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他这番控诉,深情并茂,当真是闻着伤心,听者下泪!

    啪的一声响,谢处长一巴掌重重拍在床头桌上,蹭地站起身,满面愤然,“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这种学员不加以处理,还有王法么!无病同志,你放心,校方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我先走了,你的事情,我要抓紧时间调查!”

    说罢,谢处长便自行了出去。

    谢处长等人去后,央校又来了几波前来探视的校领导和学员。

    毕竟,像霍无病这种情况,在央校还是头一次发生,校方极度重视。

    兼之,有丁校长的高度重视,此事闹得极大,很快便提到了犯罪的角度。

    下午三点半,薛亮寻了个没人的空当,溜进了霍无病的病房。

    霍无病正站在窗台吸烟,整个人的气色好了不少。

    的确,薛老三恼霍无病挑事儿,这回,是下了狠手,一通收拾,让霍无病体味了把,什么叫炼狱,可到底顾忌党校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也就没敢下死手。

    霍无病这般在炼狱中待了两天,痛劲儿过了,皮肉伤也早养的差不多了,基本也就正常了。

    瞧见薛亮到来,霍无病蹭地就应了上去,不待他张口,薛亮便将那沓照片拍了过去。

    霍无病翻了翻,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喜上眉梢,万千思绪,齐入胸来。

    “无病,这回你是受了大苦了,不过,是非善恶终有报,有了这叠照片,薛向也就算玩完了,你且等着吧,后边的,就交给我和谢处长吧,非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薛亮拍拍霍无病的肩膀,满是自信。

    若说那次在蓝色港湾,他还担心被薛向识破,或者存在什么变数。

    可当这把照片抓在了手中,那便是铁证如山,薛向就是再有势力,这回也得呜呼哀哉。

    第三十六章 校委扩大会议

    “谢处长有什么想法?”霍无病将照片塞进信封内。

    薛亮笑着道,“谈不上什么想法,无非是缝缝补补,将整个局做得更加圆满一些,至少要显得自然,当然了,还少不得你的配合。总之,今天下午五点半,便见分晓!”

    ……

    “荒唐,天大的荒唐,他薛向当我央校是何地,无法无天了,我马上跟夏校长汇报,谢处长你带人把薛向控制起来,如遇反抗,可采用非常措施!”

    谢伟红方向丁世群报告了“薛向殴伤霍无病”的事情,正看着文件的丁世群便一把掀翻了文件,蹭地站起身来,紧接着,便发了这雷霆之怒。

    谢处长对老领导察言观色惯了,知晓老领导心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知道自己这回的差办得利索,就等最后的配合打好,静等着邀功请赏了。

    此刻的丁世群确实高兴到了极点。

    薛向,他深深所恶,听闻谢伟红连照片到搞到了,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有他这个主审官,又有呈堂证供,还有什么官司打不赢。

    心中快活,自得与人分享,丁世群迫不及待拨通了江朝天的电话。

    “什么,这可做不得假!”

    电话那头的江朝天诧异至极,捏着电话的大手都在发抖。

    一边的秘书小张快走几步,赶忙将办公室大门关了起来,心中同样诧异到了极点。

    自家老板什么样的成色,他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江市长头一次履新,市委李书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不喝他江市长敬的酒,江市长都能面不改色,大度地丢了这个面子。

    平素在市府的作风,更是当得起大气雍容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竟会另这样的人物也动容。

    小张倾了倾耳朵,隐在门边,不成想,江朝天忽然按了话筒,冲他道,“小张,你先出去转转,帮我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