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有这个坏习惯后,他很努力地控制,比起小时候一看到喜欢吃的东西就完全原形,现在已经好多了,最严重也就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你确定对方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做媒的?”

    “肯定!都那副鬼样子了,还怎么做媒。她刚才晕倒了。我让人送她去二号病房了。”

    “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病例?”龙獒已经将尾巴收了回去。

    “刚要问就晕倒了,你先看看吧。”

    两人进了二号病房。

    下午一点半,微风轻拂,窗帘飞舞时,阳光倾洒在病床上的乐正绫身上,她看上去就像是透明的。

    龙獒嗅了嗅,闻到一股很好闻的甜味,他舔了舔嘴角。

    香水吗?

    不像!

    他耸了耸鼻尖,凑进了嗅,跟狗似的。

    “表哥,你干什么呢?”

    “这女人的气味和其他人不一样。”

    “哈?”兰萌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别嗅了,你小心人家当你是变态!”

    “她病的很重,快死了。”

    “不是吧?什么病?”

    “癌!末期!”

    “这么年轻……太可怜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可怜的过来吗?”他虽是医者,但对生死看得很淡。

    “要手术?”

    “嗯。不过她身体状况太差了。严重的营养不良。手术对她的负担太重。至少要将养一段日子。”末期癌,化疗已经没用了,只能手术切除。

    “你等一下,我记下来。”兰萌萌拿出随身带的小本本,“药呢?”

    龙獒说了几味药。

    “唔……”乐正绫的手指动了动。

    龙獒低头看去,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却照不进她厚重的刘海,忽然一滴眼泪从刘海里沿着脸庞蜿蜒滑动,被阳光照得分外剔透,像清晨树叶上的露珠。

    龙獒被这滴眼泪吸引了。

    她在伤心吗?

    什么样的伤心可以让人在梦里都流泪?

    他心里起了一丝冲动,想撩开这个女人的刘海,看看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表哥,你说的药我记下了,可是有一味药,我们暂时没有……表哥,喂喂,你干什么?你摸人家头发干什么?”

    龙獒已伸手将她的头发撩开,没有了刘海的遮盖,一张精致的小脸完美地曝露在阳光里。

    是不是好看,他不懂。对美丑基本没什么概念,但这张脸很吸引他,而且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好闻了。

    他顿时觉得全身有发热。

    突然,呯的一声,他没控制住住,变成了完全的原形。

    一只硕大的,额头有胭脂色六瓣火纹的大白狗,因为过于巨大,病房都给撑满了。

    兰萌萌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原形,仰起脑袋看着他顶到天花板的狗脑袋。

    “,表哥,你的狗模样好好看!”

    “嗯?”乐正绫被吵醒了,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

    “表哥,她要醒了,快,你快变回去。”

    龙獒也想变回去,可尝试了几次竟然没用,不得已只能溜了。

    “这是哪里?”

    乐正绫醒了,迷茫地看着一脸虚汗的兰萌萌。

    “病……病房。”兰萌萌结巴道,用脚将龙獒的衣服往床底下踢。

    “你是……刚才的护士小姐?”

    “对,你晕倒了。是我将你送到了病房。”

    “谢谢。”她作势要起来。

    “你别动,你的身体状况很差,需要打点滴!刚才龙医生过来瞧过你,说你暂时需要静养。”

    “我没有钱!”她老实道。

    “没有钱,病也要治啊。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们说。但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兰医坊并不是为了盈利开设的诊所,完全是兰家人的兴趣爱好,旨在帮人。

    兰萌萌取了点滴过来,这是龙獒刚才开的药,有三袋,都是营养药剂。

    “这点滴要挂三个小时,时间很长,你睡一会儿吧。”

    她靠在床背上,整个人很安静,看着兰萌萌忙前忙后,觉得自己遇上好人了,并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将医药费还上。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钱?还有住院费用……不,住院就不要了,她负担不起啊。

    “护士小姐……”

    兰萌萌在外头没听到,她想出去寻她,突然门口探进了一只狗脑袋。

    她愣了愣。

    这是萨摩耶吗?

    好可爱!

    “狗狗,来啊!”她伸出了手。

    龙獒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以后,将自己巨大的身体缩小,维持到萨摩耶的尺寸,他皮毛很厚,随便甩甩就像个雪球,额头的花瓣被他隐去了,一双金眸忽闪忽闪地看着乐正绫。

    “来呀。”她拍拍床。

    龙獒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她的手。

    果然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