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酥麻的感觉一路向下,原本坐在洗漱台上张牙舞爪的费扬忽然就老实了。

    他怔愣地靠在冰凉的镜子上,听着拉链的声音,眼神空洞地看着闵端的发顶,醉意渐消。

    他呆滞许久才颤着嗓子喊出一声:“哥……”

    “嗯。”闵端沉声应道。

    微润的刺激感几乎是瞬间席卷而来,费扬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转而被紧张和羞耻所掩盖。

    他不禁颤颤巍巍地说道:“呜呜呜哥你别,这不行。”

    “嗯?”闵端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却仍在继续。

    费扬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以前的几次也是被闵端带着做,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所以没撑多久他就瘫靠在镜子上,双手捂住脸开始哀嚎:“都说了不行!”

    侧目瞥见他通红的耳尖,正在一旁漱口的闵端忍不住笑了,“怎么就不行了?”

    “我怎么这么拉胯啊……”费扬苦丧着一张脸坐在旁边,仿佛自己拉低了世界男人的平均水平,他只能把火往闵端身上发:“都怪你!”

    “怪我什么?”闵端觉得自己很是冤枉。

    “怪你……怪你太会了!”费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开始责问起他:“你怎么这么会?!你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没告诉我?!”

    闻声,闵端没由来地笑了:“你以为谁都配我伺候呢?”

    “也、也是哈。”费扬莫名被哄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你这服务,还挺好的,我下次还来。”

    闵端:“……”

    ……

    翌日,费扬操控着发酸发软的身体强撑着起了床。

    宿醉感涌来,他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闵端早就醒了,怕吵醒他,去客厅收拾行李了。

    费扬揉着脑袋下床,晃晃悠悠地开门出去。

    见闵端正单膝跪在地上往行李箱里装东西,他直接从后面扑了上去挂在他身上。

    还好闵端已经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心里早有准备,不然能直接被费扬扑进行李箱里。

    他背着费扬站起身:“睡饱了?累?”

    “累死了。”费扬哼哼唧唧地挂在他背上:“你好烦,你就不能轻点?”

    “那你别骂人。”闵端回忆起昨晚费扬边哭边骂的场景,忍不住吐槽道:“我平时是真没见过你这么能骂人,你真的是国服野王吗?我差点以为你是国服喷子。”

    费扬:“……”

    “你以为谁都配我骂呢?”费扬忍不住拿昨天闵端的话怼回去。

    闻言,闵端轻飘飘地“哈”了一声,语气尽显嘲弄:“那我可真荣幸。”

    “你知道就好。”费扬拍了拍他的肩。

    见时候也不早了,费扬自觉地从他身上下来,钻进洗手间去洗漱。

    两人一同打车去了机场。

    其实想说的话,昨天晚上差不多断断续续说完了。

    现在在机场,费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在闵端身旁蹭来蹭去,直到蹭得两人的袖子都快起球了,才堪堪收手。

    “你干什么?”闵端扫了他一眼,收回胳膊:“你就蹭蹭?”

    “那这大庭广众的,你还想让我干什么?”费扬撇了撇嘴,“多不好意思啊。”

    闵端不满地“啧”了一声:“你男朋友都要走了,你好歹得有点诚意吧?”

    “我昨天晚上不够有诚意吗?”费扬说起这件事就理直气壮,“我要是没诚意,我就该买我自己的尺寸!”

    闵端:“……”

    “行。”见他不肯主动,闵端只能自顾自地笑了笑,垂头凑到他面前轻啄一口。

    结果这不啄不要紧,一啄仿佛啄到了费扬的泪腺,直接把人家给啄泪崩了。

    费扬觉得他这大半辈子的眼泪都被闵端给啄出来了。

    “汪啊——哥!”他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他掉眼泪,只能把眼泪擦到闵端肩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话在闵端听来似曾相识。

    小时候他搬家的时候,那个在他裤腿上擦鼻涕的小孩儿也是这么问的。

    只不过那时候他食言了。

    “放假就回来。”闵端捏着他后脖颈上的软肉:“我没准备在国外定居,所以修完学分毕业就回来了,我尽量快点。”

    “那……行吧。”费扬在他肩头蹭了蹭,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闵端在他头顶上问道

    “你该不会又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