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所以我不敢贸然在节目中报道这个事件。”

    “所以你想得到我的批准?”

    “是,得到一个能让我播出节目的正当理由。”

    台长的意见,不可谓不是最正当的理由。

    台长将目光望向了许薄苏,“薄苏的意见呢?”

    蒋妤了解他,在公众与领导面前,许薄苏向来谨言慎行。

    其实以许薄苏的手腕与能力,能得到台长的看重并非是难事,当初也不是非她的牵桥搭线不可。

    有句话这么说的,是珍珠,在哪都会发光。光芒足够大,即使深埋地底,也能划破黑暗,从泥土缝隙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这个节目,我持同意态度。”

    出乎蒋妤的意料,许薄苏竟然与她站在同一边。

    许薄苏继续说:“据我所知,现如今国家对于煤矿业并非如十几年前那般热衷,已经有其他的经济产业替代煤矿业,更何况,环境污染的问题也逐渐形成,国家对于环境保护的问题也开始重视,而煤矿产生的环境污染越来越重,取缔或是减缓煤矿业的开采,我觉得国家暂时只是缺乏一个时机。”

    很多时候,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任何一个话题,许薄苏总能和你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或是拿出自己的论证,说服你。

    台长沉思片刻。

    “薄苏,你先回去吧。”

    许薄苏笑着起身,“我先走了。”

    许薄苏不曾看蒋妤一眼,蒋妤也不曾给他一个目光,两人眼神平行得像两个陌生人。

    台长看到这一幕,无奈摇头叹息,“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的倔。”

    蒋妤倔强的将资料递给台长,“我希望您能批准这期节目的实施,我想试试。”

    台长没有结果资料,凝眉看着蒋妤,“许薄苏说的是一方面,但你又没有想过,一旦估计错误……”

    “您在害怕?我猜,您应该有听到一些风声,许薄苏都知道的事,我不信您看不透。”

    上头政策可大可小,但没有文件正式确定下来,始终是个变数。

    蒋台长叹了口气,将资料接过,在文件背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后,递还给蒋妤,低声道:“晚上回家吃饭。”

    蒋妤接过文件,淡淡道:“等节目结束之后。”

    第26章

    对于蒋妤进台长办公室一趟,节目便批下来事情,在台里传了个遍。

    有心人将上次蒋妤开办真相周刊的事情,与这次联系起来。

    这其中,似乎都有台长的影子在。

    一个电视台,上上下下几千人,人多嘴杂,多多少少总有些不好听的流言,说什么的都有。

    但经过上次节目事件,说这些流言的,只是占少数,可尽管是少数,还是传到了蒋妤的耳朵里。

    面对陶蓁蓁的忿忿不平,蒋妤生性淡然,并不将这些话放在耳朵里,还是如上次一样的教训她,“听你该听的,在意你该在意的。”

    陶蓁蓁与蒋妤相处这么多天,也隐约摸到了蒋妤的性格。

    “好吧,对了,蒋妤姐,上次咱们去贵州时候我拍了几张照片,我发qq给你吧,你qq号多少?”

    蒋妤笔停了,笔尖将纸面戳破,“我没有qq,照片的话,发我邮箱吧。今天晚上全体加班,为明天的节目做好准备,没什么事你先出去。”

    “行!”

    蒋妤望着手边的节目策划,说实话,这期节目比上一期更让她劳心劳力,也更周折。

    可是这期节目播出来的效果,蒋妤不敢期待,拿到这个事件的播出权实属不易,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一旦国家不允许,那么封杀她一个小主持人,连蒋台长,也得让她暂避锋芒。

    这期节目,蒋妤请来了周大爷一家人。

    周大爷还是老样子,对山神一事,深信不疑,周信为难,蒋妤却不强求扭转观念,只说,节目上该怎么说,怎么说吧。

    她信奉真实的声音,有时候,语言要有力量,并不需要刻意去粉饰,往往像周大爷这种最朴素的人,说的最朴素的话,更有力量。

    蒋妤给了周年一颗大白兔奶糖,“周年,待会在台上不要紧张好吗?姐姐问你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害怕。”

    “姐姐你放心,我不害怕的。”周年一双眼睛透着光,小小年纪虽然是一副懂事的语气,但终究只是个毛头小子。

    “蒋妤姐,十分钟后上场。”导播提醒道。

    演播厅就位的工作人员个个如临大敌,现场的应急方案徐甘写了一套又一套,唯恐出现不可控的局面。

    蒋妤接过陈轲递过来的话筒,站在走进演播厅的那道门槛前,望着演播厅内良久。

    观众已就坐,工作人员已到位,嘉宾也到了现场,一切似乎整装待发,可蒋妤总觉得差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