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誉川见有人抬价,再次举牌,将价格直接抬到了七百万。

    但那人却锲而不舍,追加二十万。

    沈誉川准备再举牌,蒋妤制止了他,“你如果真的喜欢谭老先生的画,之后我再送你一幅。”

    沈誉川挑眉,“怎么说?”

    “你先听我的,不要再举,把这幅画让给他。”

    蒋主播的话沈誉川怎么可能不听,正差一个说话的机会,“行,蒋主播不让我举,那就不拍了。”

    主持人巡视全场,再三问道:“还有人加价吗?只此一次的机会,还有人吗?”

    连声问了几次后,全场窃窃私语声不断,可没人再举牌。

    主持人一锤定音,最终,兰亭早春图以七百二十万的价格被那人拍下。

    主持人让礼仪小姐将兰亭早春图给那人过目,而后在台上笑道:“恭喜云先生以七百二十万的价格拿下兰亭早春图!”

    话音刚落,那边的云先生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谭老先生的印章这,怎么缺了一小块?”

    主持人看向云先生,询问道:“怎么回事?”

    一束光追了过去,清清楚楚将那幅兰亭早春图的印章部分指出来,“这儿,怎么缺了一小块?我是因为谭老先生慕名而收藏的,怎么谭老先生连个完整的印章都刻不起?”

    这话一说,引起在场不少的骚动。

    与那位云先生坐得近的人凑过去看了几眼,凝眉,也发出了质疑,“这确实有点问题。”

    发生这种事,算是意外情况,主持人随机应变,“云先生稍安勿躁,这个画的问题我们待会会向您解释,现在我们需要进行下一场的……”

    “什么待会解释?我现在就要一个解释,我说你们是不是在坑我不懂行?让我七百二十万买幅假画?”

    第95章

    说话的云先生是云雪的弟弟,叫云志达,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微胖,早年不学无术,如今能坐在这,仰仗的全是他姐姐,声音响亮,中气十足,还带着些市井无赖的习气,在这鸦雀无声的会场里,声音足以覆盖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他振振有词的话语中,有过无数次救场经验的主持人临场应变,打着圆场,尽量在安抚这位云先生情绪的同时,不妨碍到慈善晚会的进行。

    可云先生却以自己不懂行为由,坚持要让节目组给个说法。

    “云先生,我们慈善晚会在筹备之初会对所有嘉宾捐献的物品进行鉴定,对于蒋小姐捐赠的这幅兰亭早春图我们节目组也进行了鉴定,鉴定是由著名的陈宏亮老师以及数名国画大师一同鉴定,他们的鉴定结果认为,蒋小姐这幅画是没有问题的。”

    “那为什么我这幅画的印章缺了一角?我怎么没听说过谭韵文老先生的章是缺角的?”

    “这个……”

    “这样,刚才不是也有谭韵文老先生的竹石山水图吗?拿出来比对比对这不就知道了?”

    “这……那幅竹石山水图已经被陈先生拍下了,如果要进行比对,恐怕需要陈先生的同意。”

    云志达转身看向陈瑾那桌,“这点小忙,对于陈先生而言就是举手之劳,想必陈先生不会拒绝吧?”

    云志达这大大方方的小人行径实在是难缠。

    在会场微暗的灯光下,陈瑾脸色的变化没人瞧出来。

    这的确只是个举手之劳。

    只是……

    陈瑾将目光移向蒋妤,处变不惊坐在那,身躯挺然,雕塑一般,淡然处之,既无惊慌的情绪,又无不悦的愤怒,像是置之事外,与她无关。

    “没问题。”

    “哥?”陈轲凝眉,低声不悦说了句。

    陈瑾低声回道:“别担心。”

    陈轲其实心里也相信蒋妤的为人,无论如何是不会以次充好,拿赝品来拍卖的。

    只是那云志达的话与态度实在令人生厌。

    没多久,陈瑾拍下的那幅竹石山水图被礼仪小姐拿了上来,两幅画徐徐在台上展开,通过对比,陈瑾拍下的竹石山水图与云志达拍下的兰亭早春图的印章确实有所不同。

    但那不同之处也就是云志达指出来的,印章的部分。

    兰亭早春图很明显的,印章的右上角缺了一小块,但其实重要的还是在画上,如果不仔细去辨认,这点缺陷其实很难引起注意。

    “你们看,这两幅画都出自谭韵文老先生,那这两幅画的印章是怎么回事?”云志达问那主持人,“你们说节目组请了那谁谁谁鉴定,你确定鉴定的结果是对的?”

    这个慈善晚会邀请都是娱乐圈内数一数二的明星,商界名流,能来到这的,身份自然不一般,对于捐赠的东西,举办方当然得辨别真伪。

    这位云先生花了七百二十万是没错,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在场的人无论是谁发生这种情况,在主持人打圆场的情况下,总归得给晚会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情台下慢慢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