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殿外雪景,顾王冷笑一声,转身又走进了偏殿。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年关,年关一到,也就到了过年了。

    皇后自从构陷顾王与后宫嫔妃有染之后,一直被禁足于未央宫,直到年关了,这才被皇上解除了禁足,端王安分守己了好些日子,终于迎来皇后的禁足,迫不及待便进了宫。

    “母后!”端王一见皇后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儿臣没用,让母后受辱了!”

    皇后能成为皇后,自有她的城府与见识,禁足的这些日子她也想清楚了,如今皇上一心为了顾王,无论他们用何等罪名,即使板上钉钉,皇上自能白的说成黑的,为顾王脱罪。

    “皇儿起来吧,本宫没事。”

    “岂能没事,母后您是皇后啊,如今却被几个后宫嫔妃夺去了皇后之实,是儿臣没用,若是儿臣有用,就不会让母后陷入如此困境。”

    “困境?”皇后笑了笑,“怎么能说是困境呢?如今本宫安然无恙,哪里来的困境。”

    “可是……那日父皇为了顾王而斥责与您,让您颜面尽失……”

    皇后冷冷的笑了起来,抚着端王的青丝,轻声道:“皇儿,母后算是看清楚了一件事。”

    端王不解的看着他,这个好强了一辈子的皇后似乎从来都不曾认输过。

    “那就是你父皇,无论如何,都会护着顾王的,甚至是这天下,他恐怕都是为顾王准备的。”

    端王急切道:“母后,那咱们……”

    “我儿别怕,皇上他能护得了顾王一时,也护不了一世,而且,有一件事,皇上绝对无法护着他。”

    “何事?”

    皇后抚着衣袖上以金线绣着的精致的花纹,叹息道:“若是顾王谋反,你说皇上要如何护着他。”

    端王眼前一亮,可是瞬间又飞快晦暗下去,“可是顾王手握兵权,他若是想造反,易如反掌,更何况,父皇一直偏心于他,他又怎么会自找灭亡谋反呢?”

    “他不谋反,那咱们便想办法让他谋反。”

    “母后的意思是?”

    “这后宫,本宫还是皇后。”

    “母后三思啊!”

    “三思?”皇后冷冷看着他,“难道你不想得到皇位?难道你想一辈子被顾王踩在头上?”

    “可是那时父皇,母后您自己也知道谋反是大罪,一步错步步错,更何况咱们手上并无兵权,如何能……”

    “傻孩子,本宫手上没兵权,但是皇上手中有啊。”

    “母后的意思是?”

    “你放心,此事由本宫一人承担,绝不会将你牵扯进去,你只需在你的端王府好好休养生息,等着本宫的好消息便是了。”

    “母后!”端王朝前膝行几步,“儿臣愿与母后共存亡!”

    “谋反可是大罪,你不怕吗?”

    端王不解的看着渐渐癫狂的皇后,心内惧怕不已。

    可随即想起那备受宠信的顾王,咬牙道:“儿臣一切全听母后吩咐。”

    听得这话,皇后沉沉笑了起来,宽慰似得拉起端王的手,细细在手心抚着,“好孩子,你放心,母后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

    京城大街小巷热闹得很,张灯结彩,迎接新年的到来,夏成蹊也是个喜欢热闹的,禁不住顾王府的下人说着街上的稀罕事,只想出去玩。

    可顾王总是以他身体虚弱为由,门也不许他出。

    夏成蹊略有些无聊的躺在软塌上,闲时拿着一些插画的书籍无聊解闷,顾王大步从外走来,被寒风掀起的衣阙翻飞,沾着些许的寒意。

    “皇叔。”

    夏成蹊下榻,跑向了顾王,顾王躬身顺势一捞,便将人抱在怀里。

    “今日的药喝完了?”

    夏成蹊点头,“都喝完了。”

    “还算乖觉。”

    夏成蹊撇嘴。

    “你若是再乖觉一些,本王明日便带你上街去逛逛。”

    夏成蹊眼中闪过一缕亮光,“真的吗?”

    “本王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那皇叔想让瑾玉怎么乖。”

    顾王将人放在塌上,“听说瑾玉昨日临摹了一帖字画,可是真的?”

    夏成蹊一愣,点头。

    昨日不知从哪翻出了当初瑾申的一幅字帖,闲来无聊,便临摹了起来。

    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是。”

    “瑾玉喜欢临摹字帖?不知昨日临摹的是谁的字帖?”

    “瑾玉不知道那副字帖是谁的,但是见那字帖遒劲有力且潇洒俊逸,所以就想临摹一番,”说完,夏成蹊眼巴巴的看着顾王,“皇叔,是瑾玉做错了什么吗?”

    顾王失笑,“没有,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昨日你临摹的那副字帖,本王想收来留作纪念,如何?”

    “可是,我已经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