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了笑,脚下步伐凌乱,面色慌张,踉踉跄跄朝寝殿走去。

    边走边道:“皇上,皇上,皇上救救臣妾,顾王造反了,要杀臣妾。”

    顾王脚下一顿,眼眸一沉,龙塌之上原本是处于昏迷中的皇上如今竟是悠悠醒了过来。

    这时机,当真是刚刚好!

    皇后手握着匕首处的伤口,一边朝龙塌倒去,腥红的鲜血染了被衾上的明黄,皇上从昏迷中醒来,头疼欲裂,一见皇后浑身是血,下意识便去扶住她。

    皇后紧握这皇上的手,眼中满满的惊慌失措,道:“皇上,您终于醒了,顾王要逼宫啊皇上!”

    顾王依旧是站在原地,毫无动静,只是双目灼灼看向龙塌上的皇上,不言不语。

    皇上双指揉着脑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倒在龙塌旁,脸色苍白,虚弱哽咽道:“皇上,是顾王,顾王意图逼宫,给您下毒,臣妾听闻消息后赶来,顾王还想杀了臣妾灭口!”

    皇上指着殿中的小太监,“你说,怎么回事。”

    那小太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来人!”

    皇上朝外大喊一声,中气不足,低头重重咳嗽起来。

    殿外侍卫将乾清殿围困得水泄不通,陈震从外走进,目不斜视至塌前,跪地请安。

    “陈震,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来与朕听!”

    御林军统领陈震如今年近三十,练武带兵之人,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英气,说出的话中气十足,颇有信服力。

    “启禀皇上,可需传太医。”

    “朕问你究竟发生何事!皇后说顾王谋反逼宫,可有此事?”

    陈震低眉,“确有其事!”

    皇上看了一眼顾王,见他如山一般屹立不动,再问道:“那你为何驻守殿外,不进殿将人拿下!”

    “微臣该死!微臣无能!顾王他有您的令牌,微臣不敢轻举妄动。”

    陈震所臣服的,不过是当今的皇上,以及那块能号令天下的令牌,皇后在侧虚弱的笑了笑,可这笑容不过一瞬,便又飞快隐去,小声惊呼了一声,“皇上……”

    皇上紧盯着顾王,“顾王,你有何解释?”

    顾王脸色难看,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女人如此戏耍。

    顾王掷地有声,隐隐尚能听出话语中夹杂着的怒火,有燎原之势,“微臣从未想过逼宫谋反之事,还望皇上明鉴!”

    “皇上!顾王谋反之事千真万确,他还想杀了臣妾!”皇后眼中带泪,全身颤颤发抖,皇上看了眼她肩胛处的伤口,半响没有说话。

    或许是沉默太久,亦或许是皇上的神色过于镇定,而最应该慌张失措的顾王此刻也是一副从容大义之态,皇后心中稍许的不安,皱眉忍痛道:“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无话可说,可皇上您体内的毒,太医查出,是您生辰那日,瑾玉送您的平安福上的,瑾玉是谁的人,难道皇上还不明白吗?种种证据在前,皇上还不信吗?”

    “你是说,朕体内的毒,是从瑾玉的那个平安福而来。”

    “千真万确!”

    “那既然如此,陈震,传旨,去顾王府,将瑾玉拿下,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顾王凝眉大怒,“皇上!此事全凭皇后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皇后起身,与之对峙,“顾王这话说的当真好没道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一致的结论,莫非还是本宫诬陷了瑾玉不成!”

    “皇后有没有诬陷,皇后心里自然明白!但微臣能确定,皇上体内之毒,绝不是瑾玉下的!”

    皇后回身,血染了大半的身子,咬牙道:“若是皇上不信,可召太医来问个清楚。”

    皇上看着她身上的伤,“是得请个太医,如今你伤势如此重,陈震,先将皇后送回未央宫。”

    陈震拱手称是。

    倏然,殿外传来侍卫的传报声,“启禀皇上,顾王府府兵率领三万兵马,已集结在宫门外!”

    皇后喜从眉梢,“皇上,顾王之心,路人皆知啊!”

    皇上深深的看了眼顾王,吩咐道:“来人,送皇后回未央宫。”

    皇后尚且不甘,“皇上……”

    “回未央宫!”

    皇上态度强硬,皇后无奈,只得捂着肩胛处的伤口缓缓退下。

    陈震在一侧,低眉不语,等候吩咐。

    “顾王,你府兵在门外,率领三万兵马围困皇宫,此事,你作何解释。”

    顾王思忖,想必自己被困皇宫之事已经传扬出去,但究竟是谁调动的这三万兵马呢?

    瑾玉?

    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他。

    顾王一时无解,于是拱手垂眉,俯首称臣,“是微臣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