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英俊的脸上带着堪比春光的笑容,一双看着明慧,如水的眼眸里闪着担忧,“郡主,昨晚可曾受惊了?”

    “多谢世子担忧了。”明慧说得很客套,语气和神情都透着疏离。

    崔觐没有把明慧脸上的疏离放在心里,依旧说道,“我祖母也担心你来着。”

    “那还请世子谢谢老夫人了。”明慧淡笑,老夫人和公主有共识要促成他们的婚事,担忧也是情理之中。

    明慧抬头看着他,英俊潇洒,面如冠玉在阳光更是俊美了几分,眼眸挂着担忧,如此衣冠楚楚的崔觐,谁能想到他会凌辱有夫之妇的姨妹。

    不过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郡主是留在寺里陪伴令妹吗?”崔觐问道。

    明慧点头,看了他一眼。

    “世子,有要事在身,那世子请便,告辞。”明慧垂眸转身就带了豆蔻往住的地方走。

    崔觐看着明慧的背影,双手慢慢握成拳,心里有些懊恼,厌恶,从眼底涌现的厌恶。他不知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时候惹着她了,可是他又不能直接问她如何会厌恶自己。

    那么多的女孩儿,见了自己无一不是羞答答的,自己若能表示亲近一点,无一不是雀跃的。可,范明慧她为何就不能跟别人一样呢?为何每次见到了自己周身都泛着冷意呢?

    可是,她如此冷待自己,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关注她的消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忍不住就想要注意她,哪怕是看一眼。

    崔觐深觉得自己是找虐,人家明摆着不待见自己,可是每次他有忍不住想要跟她说说话,就算是不理会自己,总觉得自己只要站得离她近一点,自己心里也是愉悦的。

    崔觐定定地看着明慧远处的背影,在他的身后,依晴郡主带着白色的面纱,面纱下的脸红肿着,一双美目透着狠意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郡主。”依晴郡主身后的丫头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听得声音,崔觐转身,一见依晴郡主,“郡主。”

    “崔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依晴郡主展颜,带着甜甜的笑走了过去。

    “我看看有什么线索没。”崔觐笑了下,看着依晴郡主带着面纱的脸,担心说道,“郡主这是……?”

    无怪乎,昨晚太乱,崔觐根本就没有注意埋在嬷嬷怀里哭的依晴郡主。

    “这个?”依晴郡主伸手抚了抚面纱,美目含笑,“没什么,好玩而已。”

    依晴郡主目光是闪闪,“崔哥哥在找线索,那我是不是可以帮崔哥哥的忙?”

    “不敢劳驾郡主千金之体。”崔觐抱拳,“王妃正准备回府了,郡主还是请回吧,免得王妃担心。”

    “那崔哥哥能不能送我去母妃那?我怕。”依晴郡主可怜兮兮地看向崔觐轻声说道。

    崔觐踌躇了下,点头,“郡主,请。”

    依晴郡主立即笑颜如花,“谢谢崔哥哥。”

    “应该的,你们昨晚都受了惊,我们好好照顾的。”崔觐微微一笑。

    不是因为是依晴郡主,而是因为是她是昨晚在场的人,没有特别。

    依晴郡主脸色一僵,脸上的笑容未变扶着头的手,不着痕迹地用力一拧。

    丫头低头,咬着牙强忍着被拧得直痛的手臂。

    到了竹园,王妃正要找人去寻依晴郡主,觐和信王妃请了安,就离开了。

    依晴郡主黑着一张肿脸信王妃的手,带着不悦下山回府。

    被崔觐破坏了心情的明慧直接回了院子,见着如意说范明婷正睡着得香,于是也就没有进去看望,

    明慧跟如意说了一声,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跟豆蔻回了房。

    冰片虽是手臂上受了伤,不过精神很好,坐在房里看着那依旧躺在榻上没有醒的黑衣人。

    明慧走了进去,转头对豆蔻说道,“你回房休息吧,这里有冰片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豆蔻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若是清醒着,没有受伤的话,你们谁厉害?”明慧坐到了冰片的对面,也看向那人轻声问着冰片。

    “他。”冰片回答得很干脆。

    昨晚她是出其不意,然后又有救兵到了,自己一敌他们三个,能与他们三个过上一招半式,不过是凑巧罢了,三个人里,这个人的武功是最好的,其余两个倒不是她的对手。

    “那现在呢?”

    “平手。”

    依旧很干脆。

    明慧扭头看向冰片,那自己是不是救了一个祸害?

    “郡主放心,他对我们没有敌意。”冰片很肯定地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明慧挑眉。

    冰片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只是为何他们要刺杀那几位夫人?”明慧低喃一句。

    沉默了半响,从荷包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冰片说道,“去给他吃下,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冰片伸手接过,干净利索地把那丸子喂到了榻上昏迷不醒的人肚子里。

    “你也好好休息,昨晚一晚都没有睡。”明慧自己爬上了床,拉过了被子盖住,扭头嘱咐了冰片一句,这才闭上了眼眸。

    这一觉,直睡到太阳西斜明慧这才醒来。

    闭着眼睛又躺了一会,明慧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坐起来,转头就迎上榻上睁着双目的男人,给他吃药都特意没有取下他黑色的面巾,他却自己取了下来,含着笑迎向明慧的目光。明慧伸手掩嘴,看着他,“你,你……”

    修长的眉,双眸褪了昨晚那慎人的冰冷含着笑如秋天的湖水一般清澈,挺直的鼻,厚重合适的双唇,菱角分明的俊脸,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脸色略微苍白,从窗棂中泄进来的夕阳投射在他略苍白的俊脸上,添了淡淡暖意。

    璀璨而动人。

    那人见着明慧讶异的目光,眼里和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见着了他的全貌,明慧直觉是更加的面熟,可是是在哪里见过呢?明慧怎么都想不起来。

    明慧目光移向冰片。

    冰片手放在腰间,警惕地看着躺在榻上的黑衣人。

    明慧目光又望向他,让冰片喂给他的那颗药丸,一般吃了至少得昏迷上五个时辰,明慧望了下外面的日头估算了下,自己最多睡了三个时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好说。”明慧下了地,查看了下他的脸色,走了过去给他诊了下脉,道,“嗯,恢复得不错,不过最多不超过两日,他们在下山的路上抓不到你,定会返回寺里来重新搜你。”

    昨晚上其余人都跑了,余下他这个受了伤之人,一开始就在后院搜了一番,今天在寺庙其余地方搜寻,他倒是聪明,来了一个回马枪。

    这下山的路肯定是要经过多番盘查的,找不到人,那徐习徽和崔觐必会明白人肯定是还躲在寺里,必定会返回寺里重新搜查。

    黑衣人耸肩了笑了下,“我不会连累姑娘的。”

    明慧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

    “郡主,醒来啦。”门被轻轻地推开,豆蔻走了进来,见着明慧起来了,笑着说道。

    “嗯。”明慧点头、

    豆蔻见着榻上已经醒了黑衣人,惊愕了片刻转头看向明慧。

    明慧朝她安慰地笑了下,“去准备些吃的来。”

    豆蔻收回了目光,笑着点头说道,“郡主定是饿了吧,奴婢这就去把吃的端来。”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又端着水走了进来,让冰片服侍明慧梳洗,自己则又出去去端吃的。

    明慧刚梳洗了一通,豆蔻就端了冒着热气的饭菜走了进来。

    “好在宁国公夫人跟寺里的师父打了招呼说八小姐受了伤,怕有什么不便,就让寺里的师父把院子里的小厨房给开了。”豆蔻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说道,“这粥就一直煨在火炉边上,热乎着呢。”

    。

    明慧含了一丝笑。

    宁国公府应该的,这范明婷毕竟是救了宁国公府里的老夫人的命,莫说是这小小的一个小厨房,就算是人参鹿茸,只要对范明婷伤势好,那必会如流水一般送来的。

    这宁国公就是要表达这诚意。

    不过,那范明婷心机也不错的。

    安安静静的,在范府的人看来一直都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存在,没有想到她却能如此勇敢。

    明慧可不认为那依晴郡主一拽一拉又多大的力量,更何况旁边还有人呢,出于自救的下意识动作就会跟依晴郡主一般往旁边的人抓去的,却不料她却是借力使力直接扑向了那剑。

    明慧含着笑,拿了筷子开吃。

    普愿寺的斋菜做得非常的口味,清香而可口。

    明慧抬头看了一眼那人,挑了下眉头,“你不饿?”

    “我以为没有我的份呢?”那人轻笑了一声,起身走了过来在明慧的对面坐了下来。

    明慧端着那晶莹剔透的桂圆红枣粥,吃了一口,香滑软糯,甜丝丝的很好吃。

    明慧看着对面的人,细嚼慢咽的,喝汤都不会发出一点的响声,一口一口吃得很优雅,如果不是他被自己剪了黑色衣衫,换了一身锦袍,绝对的是一个风度翩翩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一点都没有昨晚那嗜血的冷冽。

    差不多折腾了一晚上,虽是补了眠,可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七分饱,明慧就放下了筷子。

    “八妹妹现在如何了?醒来了没?”等对面的人吃完了,明慧才看向豆蔻问道。

    “听得如意姐姐说,一直睡着。”豆蔻一边说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郡主还是明天再过去吧。”

    明慧想了下,说道,“我晚点过去看看。”

    照顾还是轮不到她,这老夫人身边的如意在,冯氏又留下了李妈妈在。

    “那奴婢先过去看看。”豆蔻应了一声,收拾了碗筷走了出去。

    “昨晚那受伤的是你妹妹?”那人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头抿了一口。

    明慧看着他悠闲惬意如自家品茗一般,没有理会他。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他是京城哪家勋贵家的公子?也不对,哪家公子会叫少主的?

    那人见明慧不理会他也不恼,慢慢喝完了那一杯茶,又走回去躺下了下去。

    右手枕在脑后,如躺在自家的院子里一样惬意得很,不一会就阖上了眼。

    明慧坐了一会,豆蔻进门说范明婷醒了,明慧让冰片留在屋里,自己则跟了豆蔻去范明婷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