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片说道。

    明慧扭头看向豆蔻说道,“你在自小在外祖母身边长大,外祖母院子里的人你自比我们要熟悉,你把人都写出来交给半夏,所有人都写出来,就是那洒扫的也不能遗漏。”

    “是,郡主。”豆蔻立即动手。

    这朝堂那边有徐习远盯着,明慧也就不担心,只要有任何的消息,徐习远自然会在第一时间传送过来的。

    “也不知道公主他们如何了?”豆蔻写完了,把名册交给了半夏,忍不住说道。

    “只是禁锢了起来,不会有事的。”明慧说道。

    在自己没有查到什么之前,明慧想不要去皇宫见皇帝表舅,去了也是白去,事情太大了,皇帝表舅不会因为自己的求情就放过公主府,除非自己有证据能证明公主府是清白的。

    明慧没有想进宫。

    但是第二日晌午时分,李皇后的懿旨就到了,宣明慧进宫。

    这宣旨的人,还是红丝。

    这李皇后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明慧眼眸打量着红丝,随即了然,这院子虽自己是不常来,但隔上一段时间过来的。

    有心查还能查不到?

    明慧打量了一番红丝,“红丝姑娘,不知道皇后娘娘宣召我可为了何事?”

    “回郡主的话,皇后娘娘的心思岂是奴婢能揣摩的。”红丝回道。

    “那你稍等,我去换身衣裳。”明慧笑了下,也没有想过要在红丝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回房换了衣裳,明慧就带了冰片与豆蔻随红丝,进宫。

    这时候,李皇后找自己做什么?

    明慧有些猜不透。

    奚落自己?威胁自己?还是拉拢自己?

    望着那庄严的宫墙,富丽堂皇的宫闱明慧转了转心思,最终都压下了下去,等见了李皇后了自然就明白了。

    那厢金銮殿上

    公主府通敌叛国一事震惊朝野,又在公主府搜出了证物,“皇上,铁证如山,安阳公主,镇国公通敌叛国,罪不可恕,请皇上严办。”

    “请皇上严办公主府。”

    “皇上英明,请皇上严办公主府。”

    “一旦事成,这就会给大安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皇上请严办公主府。”

    ……

    有不少大臣就相继奏请宣文帝严办公主府。

    “皇上圣明,齐家当年为大安立下了汗马功劳,安阳公主忠心可嘉,镇国公又是我朝之肱骨之臣,皇上圣明,这恐是北辰国故意栽赃陷害之,还望皇上查明真相,还公主府一个清白。”

    “皇上英明,切不可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皇上英明,齐家军虽不复存在,但是其影响是不可忽视,切不可寒了军中将士之心。”

    “请皇上查清事实。”

    有大臣站了出来,请求宣文帝查清事实还公主府一个清白。

    其余大臣持观望态度。

    一时,金銮殿上吵闹不休。

    徐习远冷眼看着大殿上群臣的反应,没有说话,一旁的徐习徽,徐习莛与徐习澈也没有出声。

    吵着,就有人把火引到了明慧的身上。

    “陛下,如今公主府有通敌叛国之嫌,昭阳郡主是安阳公主的嫡亲外孙女,应该与公主府的人一起圈禁起来。”

    说到明慧,平原侯立马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皇上英明,昭阳郡主是公主府的人,当一并处之,还有……。”

    平原侯稍顿,“昭阳郡主是安阳公主外孙女,若公主府罪名一定,那昭阳郡主也难逃其咎,故,昭阳郡主与六殿下的婚事还请皇上三思。”

    “哼。”一直与三位兄长站在一起没有出声冷眼旁观的徐习远冷笑了一声,看向平原侯说道,“侯爷,你这是报复我当日拒婚吗?”

    平原侯倒没有想到徐习远如此直言,于是忙回道,“微臣不敢。”

    “不敢?”徐习远眉心一挑,若是有思,“侯爷不敢,难道侯爷是为了令爱……”

    徐习远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后面的话,自然是让人去遐想了。

    这个时候,不是不甘报复。

    难道平原侯还想把女儿嫁给六殿下?

    平原侯脸立即就涨得通红,说道,“微臣惶恐。”

    “我的亲事,还轮不到谁来指手划脚!”徐习远脸色没有变化,看向平原侯的目光却乍然如寒冰一般,说完便冷冷了扫了一眼群臣。

    前有徐习远拒婚,如今说出这般冷淡的话,群臣倒也是习惯了,没有什么意外。

    瞧得宣文帝也没有说话,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群臣心里还是有底的,于是都很识趣地不再提明慧。

    吵闹了一阵后,也没有一个结果,宣文帝依旧丢下那句,让大理寺卿彻查就散了朝。

    ++++

    明慧随着红丝走到了九曲回廊,回廊外的菊花此刻千姿百态的开得正盛。

    “哟,这不是昭阳郡主吗?”

    明慧抬头看了一眼,见得迎面走来的依宝公主,屈膝行礼,“见过公主。”

    依宝公主抬着下巴,明眸打量了明慧半响,这才轻哼了一声,“免礼。”

    “谢公主。”明慧淡笑着,目光平静地看向依宝公主。

    依宝公主一袭橘红的宫装,衬得她神采飞扬,眼眸里带着不屑,瞥了眼红丝,不可一世的目光看向明慧,问道,“你这是来干什么?进宫来求情的?”

    说完嘲讽地看着明慧。

    明慧身着湖蓝色暗花缠枝的曲裾,下着白色的撒花裙子,衬得她淡然的神情更是如同那平静的湖水一般。

    依宝公主见着如此淡然平静的明慧,心里就涌起一股火。

    昭阳郡主!

    昭阳,这样尊贵的封号,她配吗?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昭阳,如此尊贵的封号,居然就给了她这个丫头?

    生父毒杀生母,女儿状告亲生父亲,就算是她倾尽家财,也掩饰不去了她以前做的那天理不容的事情。

    如此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昭阳这样尊贵的称号?依宝公主摇着团扇,眼睛看向明慧,目光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屑。

    如此——

    如此张牙舞爪,带着冷嘲热讽的咄咄逼人。

    真不愧是被宠坏了的公主,就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公主一般。

    明慧淡淡地看着依宝公主。

    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呢?

    她是天之骄女,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呼风唤雨的,从初见开始就看不惯自己,对自己有敌意。

    明慧想,只是最初因为自己入住了芳菲殿。

    这依宝公主真是莫名其妙。

    还有那背后给自己捅刀子的依云郡主。

    明慧想,除去前生与自己有仇的,今生自己也没有招惹过谁,这些人倒是没事找事。

    又不是自己哭着求着去芳菲殿的,这是皇帝表舅的旨意,她能抗旨吗?

    而且她那时候伤得动都动不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芳菲殿就记恨上了自己。

    自己何其无辜!

    明慧想着要不要也给她下点毒什么的教训教训她,但如今这个时候,自己腾不出手出来,这后宫盘根复杂,自己的手也伸不进来。

    不过她若是想给自己下绊子,出什么幺蛾子来陷害自己,自己也是不会害怕的,她依宝公主若要动手,尽管放马过来来一个将计就计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还有徐习远在前头挡着,自己的手伸不进后宫来,但是徐习远是皇子,他却是可以的。

    “怎么?被本宫说中了?”依宝公主看向明慧,眼里带着恣意的嘲笑。

    明慧微微一笑,“公主,是皇后娘娘宣我进宫的。”不是她进宫来求情的。

    “放肆,在本宫面前也敢自称我?谁给你的胆子?”依宝公主怒道。

    “公主贵人多忘事,刚你还唤我一声昭阳郡主。”明慧淡声解释说道。刚还唤自己为昭阳郡主呢,她依宝公主是皇后所出位属正一品,如今她们的品级是一样。

    刚给她行了一礼,是因她是公主。

    “哼!”依宝公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当自己是飞上了枝头成凤凰了?”

    “皇恩浩荡!”明慧淡笑,不急不躁脸色一点都没有变。

    明慧云淡风轻,依宝公主却是气得血气翻涌。

    “你!”依宝公主伸出手,指着明慧的鼻子。

    如此,气急败坏的依宝公主,这被宠坏了皇家公主,明慧是觉得李皇后真心是宠坏了她。

    在心里叹了一声,随即也就淡漠了。她依宝公主再怎么骄纵也不管自己的事,就算自己将来与徐习远大婚了,她与依宝公主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该头痛的该是李皇后,依宝公主是她的亲生女儿。

    明慧反问道,“公主,我怎么了?”

    “不可理喻,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依宝公主脸都气红了,“不过是父皇给你恩典而已,这恩典能给你,就能收回来。你不过是抛了点钱财就得了这么一个虚名,尽做些沽名钓誉的事,身为一个闺阁女子不呆在闺房里绣花也就罢了,哼,还巴巴地跑去南江府。”

    听得依宝公主的话,明慧淡然一笑,“国之有难,我不过是略尽薄力难道公主认为我做错了?”

    依宝公主立即就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说明慧错了,那就明慧不该救老百姓,身为公主不忧百姓,这话传到父皇耳朵里,免不得就要受一顿好训。

    说明慧做的对,那就是自己错了,自己就是无理取闹故意刁难她。

    依宝公主气急,轻哼了一声,“你这是断章取义,无理取闹。”自己就是故意刁难她又怎样?

    红丝见得依宝公主与明慧两人之间唇舌之战,你来我往。咄咄逼人的依宝公主,明显是想打压明慧郡主。

    可明慧郡主却是不以为意,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地把依宝公主气得怒火冲天,反驳得无话可说。

    依宝公主是皇宫里最小的孩子,自小是被娇宠着,眼珠子似的娇惯呵护着,红丝怕依宝公主这骄纵的脾气一起来,就不管不顾地刁难郡主,于是往前走了一步,福身行礼说道,“公主,皇后娘娘还等着郡主呢。怕是等得久了,娘娘会怪罪奴婢。”

    “死奴才,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