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话可不能这样说,人家毕竟还是高级指挥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比去医治普通士兵要强。”

    说是这样说,不过大家都是在欺负楚清阖刚入研究院,没有资历,没有人脉,尽可能的去欺负。

    楚清阖还想说些什么,主任和旁边的几个医生瞪了她一眼。

    “快点去,作为医生居然还推三阻四,没有医德。”

    何清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主任推了推狭促的眼镜,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何清榆:“帝国从内部已经开始腐朽了。”

    系统:“这可不,人大魔王现在好歹还是个英雄。”

    ……

    何清榆推开最里间的单人病房,这间病房里没有窗子,只能靠除湿机运转才能保证干燥的治疗环境。

    灯光忽闪忽闪,老旧机器的运行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现在身处在星际时期,但是所有高精尖的医疗器械只能通过授权才能给别人使用。

    帝国在这一块抓的很严,医白骨的技术一旦滥用很容易流入敌手。

    按理说言樾的级别早该使用治疗舱,但是……

    何清榆把目光落在大片流黑血的伤口上,整个房间中都充斥着血腥味。

    伤口上流出脓液,和床单黏在一起。

    惨不忍睹。

    何清榆刚开门差点站不住,眼前发黑后脑如同被重击,“我他妈晕血。”

    系统:“你骗人,你上个世界把头搁在琴弦上的时候,咋不说晕血。”

    何清榆面露怜爱之色,“我只晕大魔王的血。”

    系统:“……”

    床上的人脸上血色全无,面如死灰,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没有聚焦。

    比案板上的鱼更要可悲。

    不像是能救得活的样子,又或者说本来是能救活的,但是帝国不想救她。

    “你出去。”

    言樾嘴角泄露出虚弱的声音。

    楚清阖走到床边,熟练地替她清理伤口,“我是你的医生。”

    这些工作本该是由护士来做,但是没有护士愿意接手,这样一个即将会被帝国裁决的罪人。

    她使用系统提供的技能包,每一个动作都干净熟练。

    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抽屉,能看到的只有几卷纱布。

    “……”

    对待英雄过于不公平了。

    言樾没有继续说话,只麻木地看着何清榆动手。

    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明明出发前是被所有民众举着彩旗欢呼而行,身上挂满了礼花和鲜花,穿着笔挺的军装风华正茂。

    现在却变成了全民唾弃的对象。

    你一个像样的病房都不舍得准备。

    楚清阖所在的明明是帝国最好的医学研究所,但是却没有给她分配任何能够比肩小诊所的医疗资源。

    酒精灼伤伤口,棉签清洗脓液……

    在没有任何麻醉药的情况下,足以给人留下一辈子难以抹除的疼痛。

    她红着眼睛冲到资源分配室,里面两个值班的医生嘻嘻哈哈,正在聊家常。

    “我需要抑菌剂,和组织再生催化剂!”

    楚清阖闭上眼睛全是她那双淡漠的眼睛,大声说。

    “需要上面批准。”其中一个正在打牌的医生抽空回了一嘴。

    “如果申请程序顺利,大概两个星期之后能用上哈哈哈哈。”

    “到时候人还活着吗?”

    “人都成这样了,救与不救有什么区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酒精不限量。”

    另外一个刚睡醒的医生无所谓,说道:“就算酒精限量,你还可以买酒啊。”

    原来给帝国带来辉煌的医学研究院,现在逐渐变成了贵族子女镀金的地方。

    只要在这里呆上一阵子再离开,便有了权威机构的背书,可以入职更高等级的机构。

    这些子弟从走出校门一直外交总长,只需要两年时间。

    在联邦面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整个星际的人全部看在眼里,最后只能通过封锁消息来平息。

    这样的国家让人窒息。

    楚清阖咬牙回到病房,肩膀轻微颤抖,泪水在桃花眼里打转。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是帝国欢送出行的英雄啊。

    言樾以为医生不会再回来,把自己继续困在这个狭小如同棺材的病房中。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

    她如果能早点发现有叛徒的存在,说不定这又是一场漂亮的胜仗,就和从前的任何一场仗一样。

    言樾从贫民窟里走出来,一路以优秀到势不可挡的实力考入名校进入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