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漫长的时间中,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开始怀疑,那白色高塔中究竟是否真的有人存在。

    女皇下令一日三餐和下午茶都要摆放在高塔的门口。

    日复一日,不断更换菜色,可这些美味佳肴却从来没有被人动过。

    逐渐的,就连高塔的门上都结了蜘蛛网,白色絮絮拉拉垂挂在墙上。

    “就算是活人,早该饿死了……”

    “说不准下面有地道,人早就逃了。”

    “陛下上次让人检查过,高塔下面是实心的。”

    自从坐到了这最高的位置上,言樾没有一夜能够安稳睡觉。

    楚清阖经常走入她梦中,穿着婚纱转着圈,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线条,脸上出现绯红,“我好热……你来抱一抱我好不好?”

    言樾:!

    一到惊雷乍响,言樾猛然坐直在床上,周遭一片寂静,窗外是瓢泼大雨。

    雨声嘈杂,言樾惊恐地望向四周,在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了有一束目光监视,

    “楚清阖!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回来了!”

    言樾像疯子一样跑下床在套房里大喊——

    “楚清阖,你出来!”

    年轻的女皇身穿丝绸睡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光着脚在套间里跑来跑去,眼睛惶恐不安——

    简直是一个疯子。

    “楚清阖,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嘶哑的喊叫声,逐渐变成崩溃的哭泣。

    她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发了疯的奔跑,想要在走廊上寻找到楚清阖存在过的证明。

    言樾奔跑到老皇帝时期楚清阖居住的套房里,她顾不上开灯,翻箱倒柜把橱子抽屉全部打开一通乱找!

    什么都没有……

    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布料,全是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任何痕迹。

    言樾松开手上的布料,茫然地抬起头,她顾不上乱糟糟的头发和仪容。

    恍惚间想到什么赶紧打开梳妆台上的珠宝箱……!

    珠宝箱都放的满满当当,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夜色浓稠,言樾没有注意到珠宝箱中少了一颗手指指节直径的珍珠。

    她失望地把珠宝箱归为原位,心中的焦灼感,逼的她喘不过气。

    她心中隐隐生起一个念头,这辈子都要被楚清阖的梦魇给缠绕。

    她甚至开始怀疑,楚清阖从前根本就没有使用过所谓的隐身装备。

    一切的监视感,都是言樾自己幻想出来的。

    意识到这点后,言樾的精神几近崩塌,疯了一样奔跑到高塔下面。

    她在大雨中狠狠敲击大门——

    咚!

    咚!

    咚!

    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许多年过后,那扇腐朽的大门缓缓泄露出一条缝。

    被一阵微风给吹开。

    被岁月磨砺过的言樾站在门前,畏惧不敢上前。

    松垮垮的门板,如何能抵挡过曾经的枪火炮弹?

    没人知道原因。

    言樾从刚刚继位的年轻女皇,成长为老辣果决的君主,岁月在眼角留下皱纹。

    但在事关楚清阖在任何事上,她都保持了年轻时的热烈喜欢。

    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了,她双手放在胸前,虔诚祈祷。

    缓缓抬起头后,踏上了第一阶台阶。

    这里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装修依旧保持着刚建成时的精致优雅,只是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和蜘蛛网。

    言樾一只手扶着栏杆,另外一只手捂住胸口,她轻轻喘气,瞳孔颤抖地观察楚清阖长期生活过的地方。

    一直步行到了顶层,上面是铺好的床榻,床上平铺镶满钻石的婚纱。

    以及,满地的灰尘和蜘蛛。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楚清阖,你究竟在哪里……”

    言樾放声大笑,她的嗓音是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听着叫人毛骨悚然。

    一刹那间,隐藏在黑暗中的蝙蝠,振翅飞出窗外。

    “楚清阖,你又骗了我!”

    言樾以为自己会满世界的寻找楚清阖,可事实却是言樾躺在高塔的地板上,让阳光透过窗子洒在疲倦的,生长皱纹脸上。

    她没有愤怒,没有悲怆,只是浅浅一笑,好像放过了自己。

    “千万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

    何清榆任务结束后漂浮在星海之中,掌心的白色光球雀跃的跳动。

    系统把世界后续展现在她脑海中。

    何清榆:“……婚礼我当天就溜了。”

    系统:“主系统判定你任务完成,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