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是自己疏忽了之后,闻是心立刻望向身旁的楚淇,还没来得及传递给她一抹“你怎么不早提醒我”的眼神,楚淇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看来我说得没错,你真的在用生命向我证明你就是一只一惊一乍的兔子。”楚淇轻笑,似认真又似调侃。

    闻是心压低声音回嘴,“你才兔子。”

    “我顶多是匹梳着高马尾的马。”

    楚淇的话成功让闻是心愣了一下,她的视线当即从对方脸上移到她在脑后束得高高的马尾上。

    这时闻是心才发现这么一段时间以来,自己还没有好好观察过楚淇的穿着,现在上下打量几眼,见她穿得足够休闲,跟之前在发布会上差不了太多——干净白衬衫配上休闲破洞裤,露出纤细脚踝,脚下踩的是一双经典款黑白帆布鞋。

    而她一头顺直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精神奕奕,清爽又干练,确实比自己这一身印花白裙配两条落肩麻花辫要显得成熟有魅力多了。

    好吧,先不管这个了,现在问题出在楚淇她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上,哪有人会说自己是马的,这听起来就很不科学。

    不过现在看来,兔子确实变得容易接受多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马,太不可思议了,不,应该说是太离谱了。”闻是心故作夸张语气,是什么意思想必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能听明白。

    楚淇却好似并未听出她话中的嘲讽意味,兀自淡定开口,“闻是心,我属马,比你大两岁,记住了。”

    “嗯,记住了——诶不是,我记这干嘛啊,我闲的没事干吗我?”

    闻是心下意识应了楚淇的话,险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怒了,克制音量沉声对楚淇急道。

    但楚淇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再继续搭理她。

    无论她这抹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都已被闻是心归入到“得意的笑”的行列之中。

    得意什么啊得意,一会儿得意着得意着就把她俩都得意去蹦极了怎么办?

    要知道,第一站的三座城市中还真有一座城市的蹦极台在国内挺出名的。

    可别,千万别。

    要一会儿真抽到了那座城市她非死给楚淇看不可。

    第26章

    一行人来到酒店门口,发现这里的场地早已被布置完毕,放眼望去尽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以及地上摆着的那无数张光是看起来就已足够瘆人的指压板垫子。

    六位嘉宾,按照方才的分组情况站为一排,只有闻是心组的位置完全没有发生变化。

    有人看着那些道具立时皱起眉来,开始与旁边的人小声议论起来,也有人脸上始终不起一丝波澜。

    秦导:“这是今天第二个环节,也是最后一个环节,三组成员相互配合,哪一组先到终点敲响铜锣,哪一组就获胜,可以先挑选旅行地点。”

    规则如下:三组都是各选一人站于起点,在秦导发令后开始在指压板上向前走,一路穿过各种阻碍,在中段处与自己队友汇合,随后二人一同完成“听歌识曲”游戏,连续答对三题后手牵着手继续往前,继续通过障碍来到终点处共同敲响铜锣。

    规则秦导说得详尽,六位嘉宾也都仔细听完。

    其中最为专注认真的当属闻是心,她几乎是“竖”起耳朵听完秦导的话,随后又向莫菲要来任务卡,径自又从头至尾一字一字地完整看下来一遍。

    楚淇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看她眉头紧锁无比专注的侧脸,沉默不语。

    直至闻是心将任务卡归还节目组,她才轻声开口,“看得怎么样,规则明白了?”

    “差不多了吧……”此时的闻是心已经舒展开了眉头,在听到楚淇问话后轻声回应一句,但随即又着急补充,“诶你可不能说我笨啊,我就是玩游戏不行,其他都还可以,不能因为游戏就小看了我……”

    她说到后来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总感觉楚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嗯,不说。”楚淇淡淡应声,又忽然淡淡问道,“换个字,说傻行吗?”

    闻是心澄澈黑瞳霎时圆睁,忿忿开口:“不行!”

    从起始点出发的人等于要跑完全程,但后跑者也落不着太大好处,也得在指压板上站到自己队友来为止。

    不过总的来说当然还是先跑者更辛苦点,出于对楚淇这位长辈的尊重,闻是心主动请缨成为先跑者。

    既然如此,楚淇也就不谦让了。

    “加油小闻。”

    在秦导让大家各归各位时,楚淇不忘鼓励了闻是心一句。

    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却也是大家都足以听清的分贝。闻是心第一反应是寻找摄影机的位置,在一转头就看到摄影机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在她看来,楚淇这就是要装出与自己的和谐模样给镜头前的观众看吧。

    于是她也立刻回了一句,“楚老师,我们都加油。”

    哼,演戏谁不会啊,谁还不是正儿八经从电影学院学出来的。

    在秦导的一声令下之后,游戏正式开始。

    闻是心来不及犹豫直接冲了出去,哪怕脚下再如何疼痛,她都强忍着没发出声来,与另外二人相比她绝对算得上是最拼的那一个。

    然而她之所以如此,其实仅仅只为一点——不想去蹦极而已。

    楚淇就在中段处指压板上稳稳站着,看着闻是心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再观另外二人,她们有人疼得啊啊直叫,也有人因脚下疼痛难耐而明显放慢了速度,唯独闻是心犹如打了鸡血般,楚淇能想到用来形容她的词也就只有“够拼”这一个。

    下腰过杆、跨栏……这些闻是心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只是咬牙一路往前冲,不知不觉也就冲了过来,一切阻碍仿佛只要有了“不要去蹦极”这个念头,就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