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吧。”同样是很平静的回答,像是这个场景两人已经排练过

    上千遍。

    兰斯洛特知道乌利亚虽然会瞒着他一些事情,但却不会说谎。

    兰斯洛特想问的话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也还有很多,但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想在最后在分别前是以吵架结束。

    乌利亚见他半天没说话,就一直看着自己,问道:“不问别的了么?”

    兰斯洛特:“难道我问了会改变最后的结果么?”

    乌利亚莞尔:“那要看你怎么问了。”

    “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是一定要去的是么。”

    乌利亚看向他:“总有人要去当这个英雄,不是么?”

    哪怕这个英雄的结局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兰斯洛特头埋得很低:“为什么一定是你?”

    他知道这样问很自私。

    也知道他这几句话不会改变任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但往往现实就是这样,从天而降的灾祸,不得不担起的责任,如此种种,或许是时代的选择,也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一般人都会问“为什么是我?”,但很少有人会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而乌利亚就是其中后者。

    乌利亚笑笑,那笑很淡。

    他双手撑在身侧,抬头望着天花板。

    “能够保护世人,保护全人类,既然有能力,当个大英雄不也挺好?”

    听到这里,加上酒精的作用,兰斯洛特一下子绷不住了,迷迭香味的信息素瞬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抱住乌利亚,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乌利亚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能感受到他在微微颤抖:“这是临走前的特别福利?”

    兰斯洛特在余弥希走后又去找了他,询问能不能连同他的机甲一起改了,很显然是不行的。

    先不说那些改装部件体积重量都大的惊人,没办法通过除了巨型军舰外的任意一种机型运输,就算是有,乌利亚也会为了防止兰斯洛特这样做而提前把这个可能性给掐断了。

    兰斯洛特听完他说的抖的更厉害:“要是我进步再快一点,能力更强一些,你也不至于让我留在军舰上不去帮你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殉情?”乌利亚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温柔。

    “殉情也挺好的。”兰斯洛特埋头在乌利亚胸前。

    乌利亚被他一句噎得不行:“我还想多活一会呢,我没死你也不许死。还有再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进步再快一点?你这进步还不快?再快你比音速舰还要快了。你已经很努力了,如果当时机甲大赛你没把北冕赢回来,指不定我还和宾利那孙子扯皮呢。”

    乌利亚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我没那么弱,放心好了。”

    兰斯洛特想说让他不要去,但他说不出口。

    一边是心爱的人,可另一边是全星际,全人类的命运。

    “你觉得我是个理性到有些冷血的人吗?”

    突然一句看似无厘头的话,让乌利亚在抚摸他后背的手一滞:“有人这么评论过你吗?”

    兰斯洛特点点头:“不止一次。”

    “我不这么觉得。”

    兰斯洛特抬头看向他。

    乌利亚继续抚摸着他的后背:“感性人人都会,难道你不觉得理性才是稀有资源,更难能可贵吗?”

    兰斯洛特:“但是理性过了头”

    乌利亚打断他的话:“会在我怀里难过地小声和我讨论自己理不理性的行为,你觉得这哪点像理性过了头?”

    兰斯洛特:“你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兰斯洛特正想说他总是用歪理,只听乌利亚低声笑了笑。

    “不管别人如何,你在我这里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大义。”

    乌利亚总是能很平淡地说出无比沉重的话,每每在这个时候,兰斯洛特都会觉得乌利亚离他很远,是那个拥有他所不知道过往的人,是经历了世间纷杂而后沉淀内敛,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责任。

    但同时他又觉得乌利亚离自己很近,触手可及,只要自己开口,他就会无条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兰斯洛特的眼睛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眸,平静无波。

    “早点休息吧。”

    乌利亚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了轻轻一吻,像是安慰,但更像是在告

    别。

    他起身准备套个衣服去隔壁睡,衣服穿了一半就感觉衣角被人扯了扯,转头就看到兰斯洛特低着头,不知道想做什么。

    乌利亚以为他还有什么事,问道:“怎么了?不想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