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里笑笑,笑容拿捏的很好:“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就不强求了,之后什么时候想办庆功宴了和哥哥说,哥哥帮你办。”兰斯洛特笑着点头应下。

    他们下了军舰后打发走伊德里,兰斯洛特就派人将乌利亚的培养舱运了下来,他没有在皇室或者军部停留片刻,而是直奔地下城,找到了拉斐尔。

    兰斯洛特一直相信眼见为实,就算是他十分信任的莉安娜说伊德里有策反之心,兰斯洛特也只是提起防备,还觉得这可

    能只是误会,愿意相信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

    可当他从拉斐尔口中听到第一句话时心里却凉了半截。

    他一直觉得皇室不像大人们说得那般勾心斗角,只要自己能完成和父亲定下的约定,即使自己是oga也能在军部靠自己的能力有所成就,父亲就会认可他。

    可现在看来,那勾心斗角哪里是没有,它一直都在,只不过在这之前都被别人挡了去,自己没感受到罢了。

    如今这伤害真真正正地刺在了他在乎的人身上,刺在了他的逆鳞之上,兰斯洛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拉斐尔查看乌利亚的培养仓后第一句话并不是有关他的病情的,而是“培养仓的能量供给被人为断开过,有人想害他。”

    “不可能啊,培养仓的能量供给一直没断过,帝国的军舰怎么都是我们自家的地盘。”尤斯图还试图辩解。

    拉斐尔两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就不知道了,在自家地盘培养仓还能被人动手脚也是够厉害。”他话里满是讽刺的意味。

    兰斯洛特看着培养仓中眼帘微垂,好似只是睡着了的乌利亚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说话间垂在身侧的指尖插进手掌中,紧握成拳,指尖泛着青白色。

    尤斯图虽然气不过,但对拉斐尔这些学术型人才还是十分恭敬:“那乌利亚有事吗?”

    拉斐尔扯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意思:“还行吧。”

    尤斯图:“还行吧是什么意思,是行还是不行啊?”

    拉斐尔抬眼看了看兰斯洛特:“小皇帝怎么想的?”他的称呼十分耐人寻味。

    兰斯洛特看向拉斐尔含笑的眼睛:“您肯定有方法让他醒来对吧。”

    拉斐尔笑道:“我就是个研究药的,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尤斯图在一边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着急道:“不是啊,拉斐尔都治不好,那乌利亚不就醒不过来了?”

    拉斐尔嫌他吵:“行了行了,乌利亚留我这你俩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兰斯洛特和尤斯图两人被赶出来,尤斯图疑惑:“他这到底是

    救得了还是救不了啊,救不了我们还把乌利亚放他这?”

    兰斯洛特看他一眼:“不是你说的要是拉斐尔都救不了乌利亚,就没人救得了了吗,那不放在他这还放在哪?”

    尤斯图:“话是这么说,但是什么确切的内容都没说,怎么救,什么时候乌利亚能醒来,都不说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虽然经常被他赶出来吧。而且你怎么也这么干脆,都不带留恋一会的吗,你俩不都已经在一起了,不应该缠缠绵绵,依依不舍恶心人一会?”

    兰斯洛特看他一眼没说话,尤斯图喃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哎你等会我,咱们飞行器不在那个方向啊。”

    -

    尤斯图被拦在门外,和一群看门的染着五颜六色发色的人坐在走廊尽头打着牌。

    “嘿!王炸!我赢了,给钱给钱!”尤斯图高兴的声音楼上五层都能听到。一众彩毛心不甘情不愿地掏着钱。

    兰斯洛特从拉斐尔的诊所出来就直奔地下城南边这栋最高的建筑,与地下城格格不入的哥特风建筑,富丽堂皇的装潢让人觉得是哪个暴发户的审美。

    兰斯洛特站在这栋哥特风建筑的最顶层落地窗前,身后的沙发上坐着的就是这栋建筑的主人文森特。

    可能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弟们喜欢染五颜六色的头发是因为有个也喜欢染头地上司,一头白发,其中还有几缕夹杂的红发。

    就算这么折腾配上他那张脸竟是没有丝毫的违和,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龄和在地下城只手遮天的本身,说他还是学生兰斯洛特都信,这白红相间的发色在他头上莫名有些阴郁美少年的气质。

    文森特手里握着高脚杯微微晃着,红酒挂壁在灯光下是淡粉色:“埃利奥特殿下可是想清楚了?”

    兰斯洛特转过身来:“您提出的条件这么吸引人,况且这对帝国,对皇室,对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为什么不答应?”

    文森特莞尔:“解决地下城人民的就业问题,要求地下城实行区域自制,保留红灯区这部分交由我管理,确实看上去对你都是好处,可殿下可要想清楚,无论哪一个都不是那么

    容易实现的,而且既然我能助得了你,自然也是助得了别人,如果你反悔我想要把你从皇位上拽下来也不是难事。”

    兰斯洛特回道:“不过是人各有志,有人只为荣华富贵,自然将这些抚慰民生的事视为麻烦,我也从未将坐上皇位看作是最终目的,皇位不过只是工具,能够让我拥有足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的工具。”

    文森特听了他的话先是愣住几秒,随后大笑:“真不愧是乌利亚看中的人,话说得也真是有意思,‘皇位不是目的而是工具’真是个好观点。”

    兰斯洛特:“不过倒是你,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成年人间的交易就是这样,双方能够达成合作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或是在过程中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无缘无故地对人好反而会让人觉得其心有贰。

    文森特:“好,你我都是爽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什么我是为人为民,无私奉献也都是扯淡,我一点不避讳的是个商人,资本本就是逐利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财阀听上去好像是压榨劳动力,净做些黑色生意的人,但其实我的收入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正规的行业市场。但是地下城人口密度,劳动力还是市场都已经饱和了,内卷太严重,我需要外力来打破这个局面。况且就算你们只是派点人来整顿秩序都能给我省不少钱,帝国皇室或者军部的名号可比我们的拳头有用多了。”

    兰斯洛特之前就知道文森特对地下城的秩序维护有很大的贡献,这人说是自己只为了利益,但其实他大可不必花那么多人力物力去维护稳定,为了利益是有,但他的责任感勇于担当也不会叫人忽视。

    外表像个年轻叛逆的年轻人,却是愿意担起这样的担子,有一瞬兰斯洛特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乌利亚的影子。

    “文森特先生原来是这么负责的人啊。”兰斯洛特感叹道。

    文森特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许久却露出了个有些苦涩的笑:“要是我遇到的人都这么负责就好了。”

    兰斯洛特此次前来的目的达成了,他正欲告辞,文森特冷不防地突然发问:“乌利亚变成现

    在那样有你一份么?”

    兰斯洛特眼底有什么说不清的情绪:“你也觉得我会害乌利亚?”

    文森特:“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直接问你了么。流言可畏啊殿下,就算我不信,所有人都信了那也就成了事实。说实话你会来找我我还挺意外的,刚还在感叹殿下手段真是高超,借着乌利亚一个人就能到今天的程度,其实你完全可以借助这次风波把皇室的人心拉拢过来,毕竟皇室现在就是以抵制军部为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