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看向薄翅这边,见?薄翅安然?无?恙后松开眉,又?在看到靳溪抓着薄翅不放时黑下脸,最终不爽的提剑,径直杀向房间里的鬼。

    那是一只和薄翅同样靠吸阴气为生?的鬼,它?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血腥味,薄翅相信郁昭能察觉的到。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郁昭下手也毫不留情,硬是一剑搅入鬼的心口处,将那只鬼彻底消灭。

    薄翅想要制止的话卡在口中,被郁昭的果断与?狠辣吓的通体发寒。

    如今这世道为何是吞食血肉的恶鬼占据多数?便是因为温顺吸阴气的鬼实力太弱,一个不甚就会死于他人手中。

    薄翅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忍不住在郁昭走过来时颤着声问:“那只鬼没有伤害我们,我亲眼看到她只是在靳溪身?边呼吸着什么,你怎么、怎么就这么把它?杀了?”

    郁昭神情冷淡,不带犹豫的回答:“因为它?是鬼,妖鬼之物都是邪祟,无?论它?们可曾害过人,都该斩尽杀绝!”

    薄翅忍不住抗议:“人有恶人,鬼未尝没有好鬼,它?们既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这么不问缘由的一通杀,就不怕误杀好鬼?”

    郁昭不置可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只鬼!”

    薄翅攥紧了床上的被子,没有再说话。

    她并没有多善良,想要劝服郁昭放下屠刀,之所?以刨根究底的问,只是因为她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处境。

    她也知?道郁昭不是多么心怀正义,对方之所?以仇视痛恨妖鬼,是因为她满门被灭,而罪魁祸首就是厉鬼。

    她们两个在定下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无?法和平相处,或许终其一生?,都将在厮杀里度过……

    但薄翅还想试试!

    她觉得她还能抢救一下!

    为了不像那只倒霉鬼一样gg,薄翅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破局的生?路。

    她想的出神,郁昭却还记的正事,当即上前两步,将靳溪从薄翅的怀里拽出来。

    靳溪还在恐慌,见?状也不挑,反手就想去抱郁昭。

    郁昭眼疾手快的提起桃木剑,剑尖直指靳溪,森寒冰冷的一如她的语气:“不准碰我。”

    靳溪猛女落泪,连连点头。

    把靳溪扔一边,郁昭走到薄翅床旁,居高临下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薄翅茫然?:“啊?什么选择?”

    郁昭冷哼:“你选择和她一间房,结果不过是小鬼露面,她就吓的脚软,还要反过来依赖你,倘若你选的是我,我在惊动你之前,就能把那只鬼解决。”

    薄翅:“呃,所?以……”

    郁昭瞥着她,姿态矜傲,语气却缓和下来:“所?以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她一起睡,还是回我房间?”

    薄翅刚薅了羊毛,保今晚不成问题,再加上她生?出紧迫感,更?急切的想要和郁昭亲近,闻言杏眸一亮,当即顺着郁昭改口:“我选你!”

    “不要啊!”靳溪的惨叫插.进?来,呜呜哭道:“翅娘不要抛弃我,我一个人好害怕,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加入你们吧,咱们三睡一起,挤挤也就过去了!”

    薄翅:“……”

    郁昭:“……”

    看她怕的厉害,薄翅最终还是松了口。

    不过房间里的床不大,而郁昭又?一直臭着脸,靳溪后来还是老老实实的打了个地铺,蹭着除妖师大佬的庇佑酣然?入睡。

    薄翅与?郁昭同床共枕,一夜过后,发现自己又?滚进?了郁昭的怀里。

    她习以为常的拽下对方的手,正从床上站起身?,就见?对方蓦然?抬手,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足踝。

    薄翅吓一跳,低头看去:“我吵醒你了?”

    郁昭懒懒的嗯了声,握着她脚踝的手并没放开,而是摩挲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薄翅一头问号,勃然?大怒道:“你怎么大清早的骂人呢?我看你才有病!”

    郁昭:“……我是见?你的身?子一整夜都凉凉冰冰的,怎么抱和捂都弄不热,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天生?体弱,阴气聚体,有什么耗损气血的病症。”

    薄翅呆了呆,随后露出尴尬的笑:“哦,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你骂我呢……”

    郁昭静静地看她,这回的眼神,是真?的在看个小傻子。

    薄翅挠了挠脸,含糊着解释道:“我没病,只是自小体寒,不信我放开我,我蹦蹦跳跳给?你看。”

    郁昭放开她,却是起身?道:“不用,靳姑娘还在地上睡着,你若是蹦下去,怕不是会把她踩的一声尖叫,震塌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