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之主的残念经历了这漫长的九百年,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对于鼠道人他们的要求也多了起来。

    鼠道人胆小如鼠,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上始终悬着一把刀,自己的生死被一缕没有感情的残念掌握着,生性胆小的鼠道人怎么能受得了。

    如果是曾经的皇朝之主,鼠道人绝对忠心耿耿,但对于那一缕残念,鼠道人却毫无半点忠诚可言。

    鼠道人决定反抗,但他害怕被抹杀,所以不敢武力反抗残念,最终他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法。

    鼠道人深知皇朝之主的残念自从拥有自我的意识以后,已经不满足于作为一缕残念而存在了,它希望能拥有自己的躯体,希望彻底代替皇朝之主,希望做自己,而非任何人的残念。

    因此鼠道人偷偷的向残念进献了一条妙计,要帮助它轮回转世,获得肉体。

    残念警惕心很强,最终只同意分离出一半的残念进入轮回,等待那一半残念轮回成长起来后再进行融合。

    残念终究只是残念,对于许多事情都不了解,有的也只是皇朝之主残缺的记忆。

    鼠道人却是灵魂一道的大师,通晓许多魂魄方面的秘密,自然在残念轮回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

    残念分离出一半,掌握的命魂却是同等的,轮回转世后的那一部分残念变成人类之后等于带走了一半的命魂掌控权。

    而且随着轮回转世的那一半残念的成长,所有的命魂掌控权最终都会转移到那个残念转世的人类的身上。

    鼠道人从十八年前就一直在追踪着那一半残念的轮回转世,等待着他满十八岁。

    因为只有到了十八岁,才代表他的魂魄完全成型,才拥有所有命魂的掌控权。

    而这个“他”,就是方干。

    随着方干的成长,鼠道人当年所做的手脚也在不断的发挥作用,另一半残念开始变得虚弱,并且经常陷入沉睡,一睡就是几个月乃至几年。

    只要方干死掉,所有的命魂都将消散,鼠道人也将重获自由,但是这一切都不能由他来动手,因为方干从身份上来讲也算是他的主人,自己不能亲手干掉他,否则会被命魂反噬而死。

    最让鼠道人苦恼的是,他在皇朝并没有太多实权,同时他也是皇朝六将里面实力最弱的一个,其余五将虽然对残念有意见,却还是十分忠诚。

    在鼠道人看来那是愚忠,主人都死翘翘了,守着一缕残念简直是有病,他想要自由。

    所以他只能靠着幻化的本领,悄然控制姜天阳,假借皇朝之主的身份让姜天阳对付方家。

    却没想到竟然失败了,方干竟然出乎意料的越变越强,甚至隐隐有了几分曾经的皇朝之主的影子。

    鼠道人于是只好亲自出手,他无法入侵、也不敢入侵方干的梦境,所以想以刘雪的噩梦为媒介引导方干进入刘雪的梦境,在梦境中引导方干自杀,却还是失败了。

    最糟糕的是,蛇君发现了方干,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把方干当做了曾经的皇朝之主,蛇君爱上了方干,这让鼠道人越发抓狂。

    鼠道人的内心是委屈的,他认为自己这么做,是独自一人在奋斗,为皇朝六将的整体谋取自由和幸福。

    可他却不敢让蛇君知道,因为蛇君知晓真相后一定会宰了他。

    这次缅国公盘是鼠道人期望最大的一次,他想借助那条沉睡的蛟龙将方干和蛇君一起杀死,既能除掉了方干,又能防止蛇君以后找他报仇,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最后他想靠着蛟龙魂魄的夺舍特性,让蛟龙魂魄来灭杀方干的魂魄,却又碰上了旺财,先是将蛟龙魂魄咬的魂飞魄散,又差点把鼠道人给干掉了。

    鼠道人见逃跑无望,这才彻底认命了。

    方干听完这一切,感觉太不真实了,揪着鼠道人的衣领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t是那个皇朝之主的残念?”

    “一半,一半残念。”鼠道人小心翼翼的纠正道。

    “去你的。”方干一脚将鼠道人给踹翻,说道:“我就是我,我叫方干,不是什么狗屁残念。”

    “还有,原来是你这只臭老鼠害得我上辈子家破人亡,旺财,给我咬死他!”方干指着鼠道人,目光凶狠的说道。

    “不要啊!我没有害得你家破人亡啊。”鼠道人惨叫道。

    旺财却已经冲了上去。

    “主人,主人,我喊你主人,你这才第一次转世,满打满算才十八年,上辈子是一缕残念,我怎么可能害得你家破人亡啊!”鼠道人哭喊道。

    “等等。”方干突然叫住旺财。

    鼠道人以为自己说动了方干,心中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方干却是发现自己有事情忘记问了,看着鼠道人说道:“皇朝之主的手上是不是戴了一枚铜戒指?”

    鼠道人连忙点头,说道:“主人确实有铜戒指,而且有两枚,只不过都随他一起去闭死关了。”

    方干闻言心中奇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却又理不清楚。

    既然铜戒指都和皇朝之主一起去闭死关了,那自己重生获得的这枚戒指又是怎么来的?

    了解到的线索越多,方干反而越发有些迷茫了,自己难道真的是所谓的一缕残念转世吗?

    方干捏了捏拳头,对旺财说道:“咬死他。”

    鼠道人刚刚有些放松下来的心再次充满了恐惧。

    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中,鼠道人被旺财彻底杀死。

    方干面容冷峻,不论鼠道人是出于何种理由对付自己,前世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鼠道人身为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罪该万死。

    前世惨祸的元凶被杀死,方干心中的郁结之气彻底散去,连心境都提升了许多。

    至于什么残念之说,方干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就是他,有血有肉,会悲会喜,有自己的父母,有心爱的小雪,有交好的朋友,有自己所珍惜的一切。

    他是人,不是工具,也不是所谓的残念。

    “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那个所谓的另一半残念想要我的躯体,那就尽管放胆来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