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的呆滞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解:“自己哪里表演的不像?”

    方原回到了行宫的前面,再次打量了那个黑色的葫芦几眼,知道里面定然藏着一些古怪的东西,否则那瘟部镇守,也不可能会想着拿它来跟自己拼命,若是普通邪法,直接打碎了便是,可是这葫芦若是打碎了,里面的东西散溢了出来,恐怕便是一场厉害的人间灾祸。

    因此想到了最后,他便挥袖,将这葫芦收了起来,而后飞身而起。

    于半空之中,看了看这已毫无生机的瘟部大营,他一口气吹了出来,下方大营里立时燃起了熊熊火焰,直将所有的存在都烧成了一片灰烬,然后他才飞身向着北方掠去……

    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便将一些法宝书藉等物尽皆收了起来,洞府捣毁,然后抱了那位正霸占了自己蒲团睡了几日,尚不知发生过什么事情的白猫,再度腾云,飞到了那与紫宵洞主约好的部落之中,却见部落里的百姓正往来奔走,手忙脚乱,东西还没收拾好。

    正在凉亭里饮茶的紫宵洞主看到了方原,笑道:“回来的这么快?”

    方原按落了云头,笑道:“随便收拾些东西罢了,又能用得了多少时间?”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路同行

    因着关傲在这几个部落里威望实在太高,这几个部落里的人自然也不敢拖宕,一个日夜之间,东西便已收拾好,几个有些留恋故土磨磨蹭蹭的婆娘,也被部落里的老祭祀一个巴掌抽的不敢嚎丧了,大队人马携孩背筐,呼娘喊儿,推车挑担,浩浩荡荡的就上了路。

    虽在深山里赶路,对凡人来说实在不易,蛇虫猛兽,荆棘毒藤,都是问题,但有了修行之人相助,自又不同,狻猊乐么滋滋前跑后窜,所过之处,群兽辟易,不敢拦路伤人。

    而关傲则是手持大刀,劈树开山,恶焰滚滚,硬生生在深山里趟出了一条宽阔大道来。

    方原倒是没有掺与这些事,抱了白猫登上了这位紫宵洞主的马车。

    不得不说,这紫宵洞主很懂得养尊处忧,这一辆马车,从外部看起来已比凡俗间的普通马车大了三倍不止,里面的空间,却更为敞阔,足有七八丈方圆,精美雅致,有屏风隔出了好几个空间,里面放罢了丹炉,书架,甚至还有一些窖藏的美酒,便如一座小宫殿也似。

    方原只是暗暗估量了一下,便知道这么一架马车,怕是没有三万两灵精拿不下来。

    紫宵洞主此行赶往中州问道山,却是受仙盟之约,帮忙打理六道大考的丹道一事,而这六道大考正式开始,还在三四个月之后,因此他也不敢时间,为了护送这些百姓顺利穿过这一片深山里最为险恶之地,决定前期缓慢而行,而方原坐上了这么舒服的马车,心里也极是满意,而一想到可以随时请教这紫宵洞主的丹法,车上还有这么多书藉,心情就更好了。

    “呵呵,方小友不必客气,这些丹道典籍,都是老夫闲来无事,搜集整理而来,你要想看,尽管阅读便是,但有不懂之处,尽可以来问老夫,你我有缘相遇,老夫不会藏私!”

    那紫宵洞主见到方原一上马车,便盯上了那书架子上的典籍,便呵呵一笑,大方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

    方原笑着回答,请紫宵洞主的童儿打了盆水来,洗净了手,才去取来典籍翻看。

    见他爱书,也敬书,这紫宵洞主心里便更是畅快。

    如今倒是越看越觉得,虽然这个杂丹小辈成就不高,但却是个讨人喜欢的性子了。

    这一片龙眠山脉,极是辽阔,便是修行之人穿梭此山,怕也要大半个月时间,而对于这些部落里的百姓来说,想要穿越此山,更是怕要数年之久了,但好在他们也不需要完全的穿过这一片山脉,只要向前行去,到了修行之人渐多,有人聚集之地,便可以停下了。

    只有一山之隔,但中州与皇州对待凡人百姓的态度便已大有不同,中州是道起之乡,仙道昌盛,传承悠久,对待凡人向来视为鱼水,最忌修行之人拿捏凡人性命如同蝼蚁,据说在很久以前,还曾经有过一个修行之人因为口角杀了一个凡人后,为之偿命的旧事。

    如今这等事自然不太常见,但修行之人与凡人百姓,也大都是互为礼敬的,倒不是有严格律法规定,而是整个中州大势便是如此,但有修行之人在凡人面前耀武扬威,炫耀神通,那非但没有什么颜面,反而还会受到其他修行之人的嘲笑,认为这是没有底蕴的表现。

    所以,这几个部落百姓只要明确进入了中州地界,那皇州瘟部之人,便也不敢胡来。

    再加上有关傲狻猊相助,这几个部落赶路也快了许多,最多月余,便可以护送到地界,到时候他们便可以分道扬镳了,而这段旅途,也恰是方原用来好好参研丹术的时间。

    前面几日,这位紫宵洞主看起来笑意偃偃,实际上一直很警惕,方原知道他是担心九重天瘟部之人会赶上来作乱,心里也觉得好笑,但也未曾言明,由得他去担心吧……

    如此一来,足过了七八天有余,这紫宵洞主才渐渐的放下了心来,颇有几分自傲。

    “看样子老夫还是有几分威严的,一剑慑动九重天瘟部人马,当浮一大白!”

    心底隐忧尽去,才又关注上了方原,愈发觉得这位在深山里无意中撞见的年青杂丹修士,颇有几分意思,上得了自己的马车之上来,便是终日看书,居然像是毫不担心九重天瘟部会来找麻烦一般,内心里笑道:“倒是一个好学的痴儿,只是警惕心太差,怎么行走江湖啊……”

    一时兴起,便命童儿聚棋秤来,招呼方原:“终日读书,也是气闷,来陪老夫手谈一局!”

    方原放下了书,笑道:“好啊!”

    一个时辰后,紫宵洞主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方小友,你且读丹经,容我想想……”

    ……

    紫宵洞主在东海也是名动四方,向来有着“一好丹,二好酒,三好棋”之誉,可是如今他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第三好改掉,因为棋道这东西,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啊……

    一个口口声声说着对棋道只是“略懂”的年轻人,怎么就能连赢自己十局呢?

    越是输,越想赢,三个时辰后,自认为有了妙着的他,再约方原手谈。

    然后他又挥挥手让方原去看书了。

    如此一来二去,三天时间过去,他将棋秤收了起来。

    “年轻人,还是要以正业为重啊!”

    紫宵洞主一脸严肃地说道:“如今你的丹经看的如何啦?”

    “前辈教训的是!”

    方原笑着回答,道:“前辈所存的丹道典籍,晚辈已看了大半了!”

    “看了大半?”

    紫宵洞主表情略有些诧异,看了一眼自己那排的满满当当,厚厚的典籍,便又摆出了一副长者的架子,道:“读书最忌贪多,你已过了不求甚解的年龄啦,总要看明白才行,老夫搜集而来的这些典籍,里面都是一些丹道的高深道理,你囫囵吞枣,可是不行的……”

    方原笑了笑,回答道:“晚辈也是尽可能求得明白,再去考虑下一步!”

    “哦?”

    那紫宵洞主道:“那为何不见你来问老夫释疑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