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帘在闭合,留下的惟一一抹印记,便是关小妹开心笑着的模样。

    这让他很满足!

    然后就听见“噗”的一声,一篷温热的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

    关傲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他便看到,关小妹的心口位置,有一截黑色的枪尖冒了出来,而在她身后,则站着数个神情阴鸷的中年男子,为首一个,神情又不屑又凶残,狠声叱道:“老祖宗说过,这大天威神魔像与葬仙碑,都是我们搬山一脉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抢?”

    说着话时,他一脚踏在了关小妹的身上,拔出了枪,也将她踏倒在关傲怀里。

    关傲的瞳孔,忽然间缩了起来。

    他这时候,仍是在神像前跪着,低垂着脑袋。

    关小妹,便躺在了他膝盖上,神色无比的错愕,脸色变得苍白。

    便是她也没想到,就在她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满足时,会出现这等变故。

    她这才想起,之前大天魔宗主给自己布下的血阵,早就在关傲来到自己身前时,被他的气机撕碎了,而自己夺来了想要的东西,却还剩了最后一缕,因着这最后一缕,她没有封闭自己孔窍,也就还没有真正的将这些力量化作自己所有,所以自己的身体还很脆弱!

    只差这一线,然后这一线就永远过不去了!

    “小妹……”

    关傲嘶哑的开口,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只是感觉,这时候心里像是缺了一块,比刚才红莲业火被抽走时更痛苦。

    关小妹看着他一张丑脸都变得扭曲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笑的有些凄惨!

    ……

    “怎会如此?”

    就在搬山飞猿一枪刺穿了关小妹的后背时,葬仙碑周围,也是异变陡生,得到了那无穷魔意加持的葬仙碑,正飞快的打开着那个缺口,一连串的符文被点亮,已达到了六十一个之多,可也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从大自在神魔宫里飞了出来的魔息中断了,一丝也无。

    钟老生又惊又怒,厉声大喝:“御魔使,速将魔息借我……”

    ……

    “哥哥,他们让我将魔息给他们……”

    躺在了关傲怀里的关小妹,脸色已变得异常惨淡,她想要伸手摸一下关傲的丑脸,但却连手也抬不起来,只能低低的开口:“可是我要死了,我既然要死了,为什么要给他们?”

    “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第七百七十九章 除了我,便是你

    “快快快,将这些符纹画完,老祖宗交待,一定要拿到这神像!”

    此时的搬山一脉几位少主,根本就没有理会相拥跪在了大天威神魔像之前的那对兄妹,尤其搬山飞猿,一见到那女孩,便顺手给了她一枪,合情合理,心里只觉就该这么做,根本没做他想。至于其他几人,早在他们进入了这第九殿时,便想着要夺一尊神魔像带走。既然要夺,那自然要夺最强的一尊,否则搬山一脉千年谋划,却只与其他几脉一样只夺普通魔神像,不等于彻底亏了?

    他们一进来,便看到了那大天威神魔像。在这神魔像之上,还有着之前搬山荒猿画了一半的符纹,他们只需要接着将符纹完成便好,时间都省了一半。

    而如今,那两人里男的在他们来的时候,便已经生机全无,女的也被搬山飞猿一枪戮穿了脏腑,断绝了她所有的根基,绝无可能再活过来,所以他们便也急急忙忙的飞到了神魔像之上,继续画起了妖域的妖纹。

    ……

    在外界,钟老生还在怒吼,从未有如此失态。

    他感觉到御魔使已经遇到了一些问题,但他也知道,这时候的御魔使完全还有能力,将他最后所需要的东西给他,所以他在不断的催促着,甚至是咆哮,讨要着魔息……

    “我不想将魔息给他,凭什么要将我的东西给他?”

    但跌在了魁梧男子怀里,生机将要断绝的小女孩,却根本不理会他,虽然脸上已经很难再有什么表情,但那股子冷漠之意,却从来没有褪去,她的声音只有魁梧男子可以听见:“这世界上的其他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前是交换,但现在我就要死了……”

    “我不想给他,所以我给了你吧……”

    她看着魁梧男子的脸:“把你的还给你,把我的也给你……”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自己……”

    “但除了自己,也就只有你还有些不同了……”

    “……”

    “……”

    无人察觉到,在关小妹跌进了那个已经看起来生机全无的魁梧男子怀里时,她的鲜血流落,丝丝缕缕,飘出了淡淡的红莲火焰,皆向着那个魁梧男子的心脏飞了过去。

    一丝一缕,使得这魁梧男子渐渐生出了更多的生机。

    “嗯?”

    正在布置那符纹的搬山飞猿,生性机警,忽然察觉到了下方有一种可怖的凶气在升腾。

    那感觉,便像是一座沉眠的魔兽在苏醒。

    不仅仅是如此,他忽然感觉,自己身前,这一尊大天威神魔像,本像是死物,可是如今,这死物却开始被一种气机所引动,内中有某些力量在苏醒过来,一丝一缕的魔息,触手一般探了出来,试探着,纠缠着,慢慢的向着下方那个一动不动的魁梧男子缠绕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