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逼出这一身诡异的黑汗后,痛入骨髓的感觉似乎也在慢慢减弱。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欲裂的痛感,终于缓缓停止了下来。

    此时,陈恒已经筋疲力尽,手脚摆成个“大”字躺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只感到身体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不再属于自己,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只希望,能如此躺上一百年。

    但可惜,短短一会之后——

    “咕噜咕噜!”

    一阵异响打破了沉静,肚里貌似藏着一只青蛙,不合时宜地发出声声怪鸣。

    陈恒怪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旋风般从烂木床下拽出一只大夜壶,然后手忙脚乱的脱掉裤子蹲了上去。

    呼啦!

    开闸泄洪的声响无比惊人,随即一股恶臭冲天而起,立刻把半空两只路过的可怜小飞虫熏倒在地,四脚朝天,动弹不得,也不知是死是活。

    陈恒脸上的神情精彩之极,一张脸憋得通红,差点也昏倒过去。

    ……

    “受不了啦!”

    半饷之后,陈恒夺门而出,落荒而逃,因为走得急,裤子都还没有完全穿好,露出了白花花的臀部。

    在疾奔上一座山坡后他才停住,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相比于前一刻的痛苦万分,死去活来,目前的他,简直是生龙活虎,说不出的清爽舒服。不但伤势痊愈,而且感觉修为一下子精进了许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恒脸色惊疑不定,盘坐下来进行吐纳入定。

    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收功睁眼时,已是傍晚时分,日落西斜。

    “竟然,突破了?!而且一破就是五层,我现在已是后天体境七重天的修为了……”

    陈恒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满脸狂喜之色。

    “走狗屎运了吗?那丹药……”

    他皱起眉毛。从目前的情况看,基本可以判定,丹药绝非是孟安虎投放的,那么其来历就值得玩味了。

    然而此事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种种疑团,根本不合常理。

    他只知道那丹药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色,吃下去,竟能让人发生脱胎换骨的蜕变,通体的血肉筋骨都似乎被换过了,再不复以前那般孱弱,而是充满了一种勃勃生机,投手举足之间,隐隐有元力流动,轻盈无比。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仿佛被灵水洗涤过,感识灵敏,反应迅猛,气质焕然一新。

    伴随着修为的突破,陈恒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暴涨,如暴雨时候洪水积蓄即将溃堤一般的感觉。

    甚至,他一身伤势,也犹如冰雪消融了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了。

    “这是什么丹?难道是传说中的‘造化丹’一类丹药吗?”

    陈恒曾有听闻,知道有一类丹药能“固本培元”,补先天不足,去后天渣滓,端是造化无穷,最为珍贵,就算修者也难得一见。想不到如今竟然横空落下一颗,还主动跳入他嘴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这是在做梦吗?”

    陈恒自言自语,但经历的痛苦,身体的变化却实实在在提醒他,这一切,绝不是梦。

    可若不是梦,哪有如此离奇荒诞之事?

    陈恒咂砸嘴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算了,想不明白干脆不想,暂时抛到一边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的状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光棍一条,还怕什么?

    修者的门槛,一下子拉近了那么多,让陈恒突然间就看到了希望。或许,一直以来心中的那个梦,已经不再是梦了。

    第6章 欺上门来

    如果说谁是陈恒最不想见到的人,非孟安虎莫属。但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有时候越不想见,越避不开。

    在他刚收拾好房屋的时候,孟安虎居然登门找他来了。

    陈恒眉头一皱,暗怀戒备地道:“孟少爷找我,有何贵干?”

    孟安虎皮笑肉不笑地道:“陈恒,昨晚我不小心踢伤了你,很是过意不去,因此特地给你送来一颗疗伤药。”

    手底一翻,掌心多了一颗青黑色的药丸子。

    陈恒脸色木然,一言不发。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会轻易听信对方的话语,要孟安虎对自己发善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药丸瞧上去阴阴沉沉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呀。

    “怎么,你怀疑我的诚意?”

    孟安虎眉毛一扬,有些不悦了。

    陈恒的态度不亢不卑:“多谢孟少爷关怀,不过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不需要再吃什么药。”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