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或许会有所顾忌,但自从开始反抗孟安虎之后,陈恒的心态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正如他在下山之前跟萧羽衣说过的话一样。

    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直中取,不应曲中求。

    无论是何种土坡,他都要凭借自身的努力,一一踏平过去。

    林飞等人见天都门都无法打动陈恒,自然也知道他们再留下去也没意义,便都告辞离开了。

    待得他们一一离去之后,留下的几人都是不禁一阵无奈。

    张若寒有些奇怪地道:“他们这么明着挖人,就不怕被真武剑宗发现么?毕竟几个人凑在一起,很难不引起注意的!”

    小白道:“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的,无论何宗何派大开山门,在收徒考核之际,都会有不少这种人,专挖他们自己看重的人才!”

    苏凡也无奈着道:“怎么说我们也都进入前百名了啊,怎么反倒像是给陈恒当陪衬的!”

    苏凡虽然这样说,但陈恒并没有发现他眼中有些嫉妒之色,只是简单地抱怨一句而已。

    小白笑道:“虽然都是前百之列,但我们资质相对平庸,如果没什么大的机遇,那就只能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行,这样可是费时又费力的,而且还不一定能比得上高阶资质,能达到巅峰的屈指可数。”

    “像我们这种资质的,虽然不能说很多,但也确实不少,他们又何需冒着风险在这真武山上挖人呢?”

    听了小白的话,众人也都恍然了,不管怎么说,被人无视多少都会有些郁闷。

    陈恒拍了拍手,安慰道:“那些人仗势欺人而已,大家不必放在心上,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而且我也没觉得我的体质比别人强多少啊!”

    众人想想也是,虽然大家都把他的道体之资捧得很高,但在同龄人中,陈恒的修为确实强不比他们强多少,只要肯努力,也不一定不能超过他。

    这么想,他们心中也就舒服了不少。

    小白歪着头看向陈恒,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他们呢?得到资源倾斜,肯定比在真武山跟别人竞争要强得多吧?”

    陈恒一脸正气地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就这样被人挖走,在心性上就会比别人低了一等。我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获取,而且,我心里也是偏向真武剑宗的。”

    “最后这句才是关键吧?”

    小白眼前突然闪过月夜下那道靓丽的身影。

    也不知道陈大哥是当真为了真武剑宗,还是为了那个人。

    第86章 禁地剑崖

    面对小白狐疑的目光,陈恒却是笑了笑,并没有直面回答。

    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来,他是不相信林飞等人对他许下的承诺。

    或许他们的长辈在让他们来挖人之前确实给了足够的血本,但这些东西毕竟不是他们这些弟子可以作主的。

    到时候对方长辈拒不认账,他陈恒又能如何?

    再者说,就算真的得到了资源倾斜,又怎比得上真武剑宗数千年的底蕴。

    哪怕是天都门,陈恒都不认为他们真的能压过真武剑宗。

    毕竟跳梁小丑总是在明面上叫嚣得厉害,而真正有底蕴的,根本不会当众告诉所有人,他们很有钱。

    二来,也是因为真武剑宗这边考核顺利,进入宗门已经成为事实,他又何苦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舍下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呢?

    而且就算没有任何资源,他也有心血石在。

    心血石内那尊上古巨猿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绝对不是平凡之物,当初仅仅一颗丹药就让陈恒脱胎换骨,日后帮他踏上大道未尝不是不可能之事。

    正因为这重重考虑,所以陈恒连一丝考虑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林飞等人的邀请。

    真武山深处,不知哪座山峰,亦不知哪座大殿,原先在虚妄之境注视陈恒的那三名老者,赫然出现在那里。

    但他们这次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大气也不敢出。

    在他们身前,站着一个糟老头。

    这糟老头发须皆白,看似来似乎已有上百岁的高龄,但目光灼灼,却一点儿也不显老态。

    只是他的形象就让人不敢恭维了,全身衣衫破烂不说,手里还抓着一支鸡腿不断啃着,弄得满手满脸都是油污,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

    就是这样一个糟老头,却让原本极为神秘,如仙风道骨般的三位老者恭敬不已。

    在这糟老头身前,摆放着一块如镜子般的荧屏,荧屏上显示的,赫然是陈恒的房间。

    刚才陈恒房内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被这荧屏映照出来了,他们甚至还能从陈恒等人的口形中辨别出众人所说的话语。

    就在陈恒那句“我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获取”,话音刚落,那糟老头眼睛顿时一亮,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道:“好,说得好,我们真武剑宗就需要这样的弟子!”

    他眼中爆起一道精光,毫不吝惜对陈恒的赞赏之色。

    处于他身后的三名老者,看到糟老头的反应不禁慢慢吃惊。

    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禁暗道:不会连这位都动了收徒的心思吧?

    “再观察观察!”

    没等他们多想,糟老头却突然转身走开,似乎是抱着他的酒葫芦享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