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长老说得严肃,众人脸色也随之凝重起来,一个个点头表示明白。

    大长老放出一本灵剑,悬浮于空,对众人道:“这壁上剑法,乃为飞剑之技,回头你们便以此飞剑施展所得剑术,持剑鞘者便可掌控飞剑。”

    大长老说完,当即退开。

    三十人中,没几人接触过飞剑,但那种远距离操控敌人性命的技艺,他们可是神往已久了。只是好的飞剑武技不多,此时得知剑壁上的剑技竟是飞剑,都兴奋起来。

    小白看了陈恒一眼,低声笑道:“这敢情好,在飞剑的领域内,陈大哥要是称第二,哪还有人敢称第一的。”

    陈恒微微一笑,道:“我的飞剑武技还粗糙的很,可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说是这么说,但陈恒心中也是按捺不住兴奋之感。

    能不能压过别人他倒没怎么在意,只是修为上来,他的无空剑煞诀也确实到了升级的时候了。

    众人也沉下心来,面壁而坐,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剑壁之上。

    陈恒也是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那些剑痕时,不过片刻,脑中又是一阵晕眩,连忙转开目光。

    心中暗想:“这些剑痕锋芒怎的如此厉害,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也看不得片刻?”

    扭头看向他人,却发现他们虽是皱着眉头,却不如自己这般夸张,心中顿感疑惑。

    再看向小白,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剑壁,并没注意到陈恒的情况,而且看他的样子,竟也能忍受得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陈恒心中大奇,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耐下性子,再次注目看向石壁。

    石壁上的剑痕,每一道长短深浅皆是不同。

    陈恒飞剑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只看一眼,便知道那剑痕是以什么力道,从哪个方向挥击。

    事实上,一般的修炼者,在修习他人所学之时,总会以自身临摹,刻意追求对方出力的大小与角度,既是顺势而去,自然不似陈恒的感受那般深刻。

    陈恒之所以会有那种晕眩感,却是因为他以自身为对手待之,所以他每次看去,总会下意识地从剑痕的去处看起。

    每次凝神细看,一道道剑痕,便宛如活过来一般,化为一柄柄飞剑向他击来,那凌厉的气劲,直袭入脑,所以他才会感觉到晕眩。

    如果陈恒有过系统受学的经验,自然不会如此,但他一身所得,都是自学而来,也没觉得自己这般研究有何不妥。

    他研究的,只是对方剑技的特点,而非完全临摹。

    就如同射日九箭,也只是记住了那灵力为弦,九日为源,层层叠叠波动的特点,但具体的九箭,不论是射出角度还是力度,陈恒相信,他与当初张神将射出来的箭肯定是不同的。

    当然,他自己并未注意到这点,不然就不至于因为比别人晕眩得更快而疑惑了。

    陈恒看了良久,陡觉那剑痕化为飞剑刺入背心,穴阳上灵力当即一阵跳动,心中不禁有些惊愕,暗暗想道:“原来这些剑痕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是和灵力有关。”

    看另一道剑痕时,又是一道飞剑刺入,背心穴枢上同样一跳,然而,从那两处穴位相连的一条经脉,灵力却串连不起来。

    转目看第三道剑痕,灵力却全无动静。

    就在这时,突然“噗”的一声,坐在陈恒右手边的一位考核者,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人也陷入了昏迷,顿时将他吓了一跳。

    第88章 剑崖感悟

    正当陈恒惊愕之时,旁边大长老悠悠开口了。

    “老夫不是说过么?不要太勉强自己,一旦感觉到承受不住,就立刻中断感悟,要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华志冬,淘汰,排名降为三十!”

    听到大长老的话,其他人心中不禁一凛,连忙收敛精神,以防止跟那华志冬一样的下场。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陈恒,当他转头再看壁上剑痕时,小腹上穴中之处突然剧烈一跳,不禁全身为之颤动。

    对于这种情况,陈恒心中暗暗疑惑,寻思着或许跟那古祖剑秘有关,以为自己找对了方法,当即心神亢奋,一道道剑痕看去,遇到身上穴位猛烈跃动的,便暗暗记在心里。

    剑壁上的剑痕成千成万,有时碰巧,两处穴道灵力连在一起,便觉得全身舒畅。

    他看得兴起,早已经忘了身处何地,更是将大长老的言语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断寻找着合适的剑痕,将各处穴道中的灵力串连起来。但壁上剑痕不计其数,要将全身数百处穴道串成一条循环,那是谈何容易?

    一个时辰的时间,也不知道能找到多少。

    陈恒虽感有些失落,但还是尽量去找,现在能串连多少就串连多少吧。

    周围感悟剑道的,不时有人因为沉迷太深,忘了大长老的嘱咐,结果自然是步了华志冬的后路,吐血昏迷。

    没有收获的人,很快就被那些宗门弟子抬了下去,以坚持得越久的人,排名越靠前。

    当然,相对于还坐在悟剑崖前的陈恒等人来说,他们这些昏迷的人就只能垫底了。

    小白不时因为晕眩感而扭过头来看陈恒,发现后者却似乎完全沉浸在剑壁中了,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也再次看向剑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陈恒体内串连的穴道逐渐增多。

    但这些剑痕似乎真的化为了飞剑,一道道刺到了经脉穴道之中,随即在他四肢百骸间到处波动。

    陈恒虽不觉难受,却也多少感到忐忑,生怕一个控制不好,那些飞剑就要破体而出,伤了经脉。

    不过等他将几处穴道连了起来,其中的灵力动荡才稍微平息。

    然而一穴方平,另一穴又动,他却犹如着迷中魔一般,只是凝视着崖壁上的剑痕,目光不断地被壁上千千万万剑痕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