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对秦瑞没太大的印象,当秦瑞对陈恒可是了解甚深,耳熟能详了。

    或许,在不久之前,秦瑞对陈恒也只是当成路人甲一类的人,但从陈恒一剑战胜钱庆之后,他的名声便已经被东灵峰的人所知。

    后来更是代表东灵峰,在宗门五峰大比中出尽风头,连场战胜对手,最后直接跟已经步入先天秘境的龙翔宇拼了个两败俱伤,打成平手。

    可以说,如今只要是真武剑宗门下弟子,除了一些长期闭关,或是在外游历的内门弟子之外,几乎没有不知道陈恒这两个字的。

    秦瑞虽然在笑,但陈恒却能感觉到他那笑容是多么的勉强,眼神更是闪烁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从见到秦瑞之后,陈恒便已经明白过来了,昨夜里在空桑镇客店中见到的那个背影,正是秦瑞,难怪当时会觉得眼熟。

    不过当时陈恒心里虽然奇怪对方的来意,却并没有与他见面。

    今早起来,或许正好被他撞见,于是一路尾随了过来。

    只是让陈恒诧异的是,这个秦瑞的实力,怕不像第一次见面时表现的那么不堪啊。

    看样子东灵峰确实不缺人才,只是一个个都藏着掖着,不为人知罢了。

    可是,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陈恒与秦瑞不熟,却知道这人心性算不上端正,对他的出现多少还是有些戒备的。

    见他皮笑肉不笑,陈恒也不想拆穿,只是微微一笑道:“确实好巧,只不知秦师兄到此,是为了什么?”

    秦瑞入门比陈恒早,年纪又比他大几岁,称一声师兄不为过,但这个称呼,有几分是真心的,却是谁也不会在意了。

    秦瑞缓缓走向陈恒,却不去看他的眼睛,而是打量着四周,似乎颇感兴趣,一边说道:“我只是听说这里环境不错,特地上来看看,并没有什么目的。”

    “哦?”陈恒眉头微微一挑,这种话说出去,即便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明显是故意掩饰来意。

    不过陈恒也没想过秦瑞会老实回答,要不然也不会跟在他身后上山了。

    “却不知,陈兄弟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来看风景的?”

    陈恒虽然称他为师兄,但秦瑞可没好意思叫师弟。

    达者为先,陈恒实力明显要比他高一筹,所以他只是以陈兄弟来称呼。

    陈恒暗自一笑,秦瑞自己掩饰了来意,却还要来问他,更是用话来挤兑,想让陈恒说实话。

    若是换了别人,面对秦瑞的问话,或许会因为尴尬或许内心的傲娇,而实话实说,但陈恒不会。

    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同样打量着周围景色,认真道:“我与秦师兄目的一般,也是听说这里风景好,趁着天未黑,特地上山看日落的。”

    听得此话,秦瑞不由得连翻白眼,如今才刚天亮不久,太阳刚从东方升起,就上山看日落,这不是明显告诉他,“我就是耍你的”。

    不过见识过陈恒的实力,秦瑞也确实不敢发飙,只好讪讪一笑,装做没听出来。

    俩人心里都对对方的来意有些疑惑,却又不说出口,场面变得有些沉默。

    二人顺着山道,默默地向上走去,心里都有各自的想法,却始终没有开口。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俩个人一般。

    越接近山顶,灵气便越充足,陈恒甚至还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在欢声雀跃般跳动着。

    在周围自然罡气的共鸣下,体内灵力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不住地催促着他赶紧吸收同化。

    不知不觉间,日近当空,二人也终于来到了山顶。

    从下方看,山上云雾缭绕,但到得山顶,除了周围浓郁得让人舒爽的灵气之外,他们视线却没有受阻,反而将山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风景确实不错,观看日落视线也正好,我便留在这里了。若是秦师兄还想去其它地方,就请便!”

    感受到周围充足的罡气,陈恒内心暗暗欣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然而,秦瑞的一句话,却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第157章 明争暗斗,虚与委蛇

    “我也觉得这里风景不错,要不然,我们俩便促膝而坐,一起观看日落吧!”

    此话一出,陈恒脸色顿时变得丰富起来。

    他本是调侃秦瑞,现在秦瑞却反调侃过来。

    陈恒可不相信秦瑞会真的要在这里看日落,只是他既然不愿离去,肯定也是想在这山顶搞东搞西了。

    “难道,秦瑞这次前来,目的也是跟自己一样?”

    “他上山是来凝罡的?”

    这么一想的话,陈恒心中也变得警惕起来。

    秦瑞与他虽然同属东灵峰,但此人心术不正,绝对信任不得,凝罡之事极为重要,若是关键时候被他背后捅一刀,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不过陈恒表面却是淡然一笑,道:“这提议不错,我们虽然同属一宗,却还未怎么接触过,倒不如趁着这时间,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秦瑞也是抚掌笑道:“正合我意!”

    秦瑞表面笑得很是开心,但陈恒却见他眼神闪烁不定,实是心口不一,笑里藏刀啊。

    陈恒这些年在底层打滚拼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秦瑞只是一个表情不对,他就已经看出来了。